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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衣服上被她糊了一滩泪水。
檀禾有些不好意思:“殿下……”
她苍白的面上尽是泪痕,长睫上挂着泪珠,那双漂亮明澈的眸子蒙了层雾气,泛着微红。
谢清砚是第一次见她哭,之前再是处于凶险的刀光剑影之中,也不曾见她掉一滴泪。
他低声歉然:“抱歉,这鹰是我的,我不知它今夜会回来。”
檀禾垂眸,眼底水意未褪,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无、无事,是我白日说了大话,才会吓成这样。”
若不是和元簪瑶说了食魂鬼的事,她应该不至于会被吓哭。
谢清砚也不再说什么,本欲转身回去了,忽听到背后一阵窸窸窣窣被衾摩擦声。
他瞥向身后,只见檀禾正欲下床,乌浓的长披散在肩,淡藕色的薄软寝衣裹着玲珑身段,将锁骨和玉颈勾勒得分明,柔软而温馨,裤腿微微上卷,细白的脚踝勾在床榻边。
檀禾被他盯得动作一滞,顿时僵在那里。
谢清砚沉眉,淡声问:“要做什么?”
檀禾舔了舔干燥的唇,小声道:“渴,我想喝水。”
方才哭过,她嘴巴有些干的难受。
谢清砚薄唇紧抿,沉声:“你不用下来了。”
说着,他屈尊纡贵地拎起茶壶,给檀禾倒了杯冷茶,走过去递给她。
或许是脑子还没回来,檀禾竟没伸手接,仰头就着他的手喝了这杯水。
谢清砚眼底划过一抹无奈,手腕却微微抬起,配合着她的动作。
沾了水的唇越殷红,他居高临下地将这抹红尽收眼底,而后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天色不早了,你歇下罢。”
扔下这一句话,谢清砚便拎着海东青走了。
檀禾见谢清砚修长的手指攥着那鹰的一对翅膀,那手法活像过年时师父杀鸡给她吃。
区别在于这只鹰怎么都不叫不挣扎,脑袋颓丧地垂在一边,好像在等死。
檀禾重新躺回床上,眼睁睁地看着他撩开帘子消失了。
方才凌乱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她眼皮开始上下打架,捂唇打个哈欠,就要翻身睡去。
忽而一个鲤鱼打挺抱被坐起身,她眼眸瞪大望向那道帘子。
嗯?!
殿下方才怎么是穿帘而过的!
那儿是何时有道门的!
檀禾犹自惊诧着,而后再次后仰,整个身子砸进锦被里。
还是明日再说吧。
这厢,谢清砚拎着海东青坐在长案边,长指抬起它的爪子,从它足上解下卷成细条的纸。
海东青似乎终于知道自己方才做错了事,不断地将脑袋往他手心塞。
那怂样儿不像是万鹰之神,倒像个撒泼打滚的狗儿。
谢清砚瞥了它一眼,面无表情地将它推开。
它不知怎的钻进了檀禾的房间,估摸着是闻到了生人的气息,被吸引了过去。
他静静摊开纸条,眸底暗涌,如黑云压城。
烛光映衬下,纸上写着——
“北临蠢蠢欲动”
……………
翌日清晨,檀禾起身洗漱一番,想起昨夜惊心动魄的遭遇。
她望向墙壁上那道帘,悄摸掀起帘子朝里瞥去。
竟还真是道门,只不过被帘子遮的严严实实的,她来这几天都不曾现。
檀禾知道隔壁是太子寝殿,可不知道的是竟然就隔了个帘儿。
这下好了,他要是再毒,甚至不用开门跑去隔壁,直接掀开帘便到了。
檀禾喜滋滋地想着。
下一刻,她猝不及防和一双眼眸对视上。
檀禾莞尔:“殿下,早。”
谢清砚早现了帘后探出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
他问:“用过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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