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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命好又如何?姐姐慕清沅先入宫为妃,三年无宠,暴毙而亡;她继之而起,风光无限,最终也落得毒杀皇嗣的罪名,家族蒙羞,父亲贬官,兄长流放。
幕后黑手,正是长公主谢明玥。
那个表面慈和、实则操纵六宫的女子。她借沈婕妤假孕设局,用李嵩伪造证词,逼皇帝废后赐死。而她自己,则隐于幕后,静待改朝换代。
这些事,前世将死之时方才明了。
这一世,她提前知晓。
但她亦知,不可轻举妄动。如今的她不过是冷宫废后,无权无势,身边连可信之人都无。若贸然暴露清醒,只会招致更严密的监视,甚或当场灭口。
她必须继续伪装。
装病,装傻,装濒死。
可她心知肚明,今夜仅是开端。一杯毒酒未成,明日必有他法——或是药膳,或是寒夜撤炭,或是某个“意外”失火。
她必须活下去,熬过这个严冬。
她缓缓收回视线,指尖轻抚发簪。那块凤冠碎片紧贴头皮,冰冷坚硬。
奇异的是,方才宫女进门的刹那,碎片似微微震颤,极轻微,如心跳漏拍。彼时以为是错觉,此刻回想,那震颤与她心头涌起的警觉几乎同步。
莫非……它能感知危险?
她不敢深思。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局面,守住秘密。
她闭目,重新调整呼吸,让自己看似濒死之人。
屋外,雪仍在下。
风卷雪花扑打窗纸,沙沙作响,如耳畔低语。
她忽忆儿
;时,母亲教她《女诫》所言:“女子生于世,若无自持之力,纵有良人庇护,也不过是笼中鸟。”
那时不解其意。
如今懂了。
笼已破,她不会再做那只待死的囚鸟。
她要活下来。
亲手撕裂那些藏在锦绣背后的黑手。
哪怕一步一血,也要走到最后。
灯芯燃尽,屋内陷入黑暗。
她静卧于墨色中,纹丝不动。
却无人得见,她藏于袖中的手,已悄然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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