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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绾没答,只将帕子递还秋棠。秋棠低头退出石室,银铃裹布,无声隐入暗道。
“你本不该来。”她对谢明昭说,“蛊毒刚压下,你还未稳。”
“你也一样。”他走近,声音低哑,“你失血过多,站都快站不稳,却还要闯机关、开秘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一个人扛到底,把我推开。”
她别过脸:“我不是——”
“你是。”他打断她,“你总以为牺牲自己就能破局。可你忘了,谢远舟死前拼的是什么?不是一张帕子,不是一个令牌,而是‘昭沅同心’这四个字背后的信任。”
她猛地抬头。
他从怀中取出龙纹玉佩,与她腕间碎片相对。玉佩温润生光,碎片微微发烫,两者之间似有无形丝线相连。
“这玉佩,不只是压制蛊虫的器物。”他说,“它是双生之证,是先帝用来平衡皇权的棋眼。可现在我才明白,它真正的用处,不是制衡,而是呼应。”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那只带伤的手。
“你说你是执棋者,可执棋者不该孤身一人。若‘昭沅同心’是天意,那为何不能是‘昭绾同心’?若你要走这条路,我不求你让我替你挡灾,只求你让我站在你身边。”
她喉咙发紧。
前世她死在冷宫,饮下毒酒时无人知晓;重生后步步为营,却始终不敢信任何人。可眼前这个人,明知她身份复杂,明知她是相府废女,仍一次次将性命交予她手。
她缓缓抬起左手,让凤冠碎片正对他的玉佩。
光华流转,两物共鸣,石室四壁竟浮现出淡淡纹路——是星图,是山河,是先帝手谕中未曾现世的舆图残影。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这不是权力的遗嘱,是守护的契约。先帝要的不是忠臣死士,是要一个能与帝王共命的人。”
他看着她,眼神从未如此清晰:“
;那你愿不愿意,成为那个人?”
她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那一刻,石室寂静,唯有铜漏滴响,烛火摇曳,映照着“昭沅同心”四字余辉未散。
突然,她腕间疤痕剧痛,碎片嗡鸣不止。
她猛地回头看向石室角落——那里堆着几块残碑,其中一块边缘刻着残月纹,与玄水阁信物如出一辙。而纹路深处,一丝极淡的腥气正悄然弥漫。
谢明昭也察觉了异样,迅速将她拉至身后。
她却抬手制止,俯身细看那残碑底部。一抹暗红黏液正从缝隙中缓缓渗出,像是某种活物在石下蠕动。
她抽出腰间短匕,撬开石板。
底下空腔中,蜷着一只青铜匣,比方才那具更小,表面蚀满蛊虫图腾。匣盖微启,露出一角绢布,上面写着三个字——
“杀谢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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