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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体内不止一种蛊。”她低声道,“主蛊受控,副蛊护命。若强行封印,他会立刻暴毙。”
“那就让他死。”谢明昭声音冷峻,“他已是活陷阱,再醒一次,整条地牢都会被虫潮淹没。”
“可他知道姐姐的事。”慕清绾抬眼,“他知道她最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那不是你姐姐。”谢明昭盯着她,“那是被操控的躯壳。你现在要救的,不是过去,是接下来会不会有更多人变成她。”
慕清绾沉默。
火把忽明忽暗,映得两人面容交错。她缓缓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残片——正是先前从沈府密室所得。她将其按在老者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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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片微颤,表面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符线,与凤冠碎片的金光产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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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撒谎。”她收回手,“这印记与玄水阁总坛的信物同源,他确实是葬雾谷嫡系。而且……他还记得昆仑雪线下的祭坛布局。”
谢明昭眯眼:“你能确定他说的是真话,而不是长公主设的局?”
“我能。”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凤冠只对‘因果相关者’起反应。他提到姐姐时,碎片温度骤升——那是前世悲剧的回响。”
谢明昭盯着她看了片刻,终于松口:“留他一命,但必须重新锁链,加三重封脉符。另派两名懂南疆语的暗卫轮守,一旦发现异动,立即焚符制伏。”
慕清绾点头,正要转身吩咐,忽觉手腕剧痛。
凤冠碎片自行脱离布条,悬浮半寸,金光暴涨,直指老者心口。
她心头一凛,伸手按去。
就在触碰到他衣襟的瞬间,碎片猛然下坠,嵌入其胸前衣料,灼烧出一个菱形焦痕——与她腕上疤痕完全吻合。
老者胸口原本残缺的梅花刺印,在金光映照下竟缓缓补全,花瓣由虚转实,散发出微弱荧光。
“这是……”她喃喃。
“执棋者印记。”谢明昭沉声,“他把你当成了某种仪式的开启者。”
慕清绾迅速拔出碎片,焦痕处渗出血珠,顺着老者衣襟滑落。她取出一块素绢包扎伤口,动作利落,却在收手时察觉——那滴血并未被完全吸尽,而是沿着布料边缘,悄无声息渗入砖缝。
她盯着地面,没有声张。
谢明昭已下令重新加固铁链,四名暗卫抬来特制玄铁镣铐,链条上刻满镇蛊铭文。老者被拖离原地时,口中仍不断呓语,断断续续重复着“昆仑”“血引”“归墟门开”等词。
慕清绾立于原地,未动。
火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刻着“母蛊当醒”的石墙上。她抬起左手,凤冠碎片贴回腕间,热度仍未消退。
谢明昭走到她身旁,声音压低:“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她望着那道渗血的砖缝,“为什么他宁愿冒着被蛊虫吞噬的风险,也要等我们来?如果长公主能远程操控他,为何不直接让他闭嘴,或者杀了我们?”
谢明昭目光微凝。
“除非。”她缓缓道,“他体内还有另一种意志,在和长公主争夺控制权。”
谢明昭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将龙纹玉佩按在她腕上。
金红双光交汇,嗡鸣轻响。
就在此时,地底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极深处,缓缓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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