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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长公主参与其中吗?”她问。
沈婕妤摇头:“我只知道那个戴面具的女人提过一次‘阁主’……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连废后重生,也在算计之内。”
慕清绾心头
;一震。
长公主知道她重生?
不,不可能。若是知晓,她早已被灭口。这更像是某种误导——让人误以为幕后之人无所不知,从而放弃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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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金针,退后一步。
谢明昭站在殿心,手中那只金色绣鞋已被拆解,鞋垫掀起,露出底层织线——经纬交错处,隐有极小的残月纹,与玄水阁信物同源,但线条更粗,像是仿制品。
“是诱饵。”他低声道,“真正的杀手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可红泥是真的。”慕清绾说,“密道也确实存在。他们想让我们追,却又不想让我们抓到。”
“那就顺着追。”谢明昭将绣鞋掷于案上,“但不按他们的路走。”
他转向慕清绾:“你刚才打翻香炉,是因为察觉蛊粉?”
“不止。”她抬起左手,碎片仍贴在腕上,“它一直在指向沈婕妤,但不是攻击信号,是共鸣。就像……她在触发某个前世的因果节点。”
谢明昭目光微闪。
他知道她所说的“因果”意味着什么——那些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能看清的轨迹。
“所以你才问她‘养胎药是谁配的’?”他问。
“因为前世,我就是在同一时间,被人诬陷毒杀有孕妃嫔。”她声音平静,“而这一次,我想让她亲口说出真相,而不是等别人来栽赃。”
谢明昭看着她,片刻后轻声道:“你变了。”
“我没有变。”她抬眼,“我只是不再假装看不见。”
殿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内侍捧着托盘进来,上面盖着素绢。他低头禀报:“娘娘,从沈婕妤香囊中搜出此物。”
慕清绾掀开绢布。
是一小撮褐色粉末,气味辛辣中带腥甜——噬心蛊的辅药残渣。
她取出银针蘸取少许,针尖瞬间变黑。
“这不是用来假孕的。”她冷笑,“是用来控制她的。每服一次,神志就模糊一分,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
谢明昭伸手,将粉末倒入瓷瓶密封。
“传太医令,彻查近三个月所有进出沈婕妤宫室的药材记录。”他下令,“凡涉及南疆贡品、异香、丹砂者,全部扣押。”
内侍领命退出。
殿内只剩三人。
沈婕妤靠在榻上,气息渐弱,断箭周围的皮肤开始泛紫。慕清绾知道,那是子蛊即将苏醒的征兆。
“不能再问了。”她说,“她撑不了太久。”
谢明昭点头:“留她性命,严加看护。待查明其母下落,再做决断。”
慕清绾最后看了沈婕妤一眼。
这个曾嚣张跋扈的女子,此刻只剩下一具被权力碾碎的躯壳。她不是恶人,只是被选中的棋子——和她一样,和谢明昭一样。
命运从不曾公平,但它允许反击。
她转身走向殿门,披帛卷起一阵风。
谢明昭跟上,两人并肩立于廊下。夜风拂面,远处宫灯连成一线,如星河垂落。
慕清绾抬起左手,凤冠碎片的热度仍未消退。
它还在跳动,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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