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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情把水烧开,倒出来放凉,突然听见身后有响动,转头就看见卫笈把盖在身上的毛毯给扔开了。
贺情走过去再给人盖上。
房间里空调刚开,现在还有些冷,卫笈羽绒服被蹭掉了一半,不盖着毯子会受凉。
“热。”卫笈皱眉。
她闭着眼,面上酡红,皱眉嘀咕着什么,贺情听不太清。
看她老老实实躺在沙发上不动了,贺情把水端过来,往里面兑了一点蜂蜜。
等水温合适了,贺情轻声道:“卫笈。”
卫笈哼了一声。
“把这杯水喝了。”
卫笈半睁开眼,意识模糊不清:“什么?”
“蜂蜜水。”
卫笈哦了一声,她以为这人是时渠,伸手接过水杯:“有点烫。”
一般这时候,时渠就会阴阳怪气她事儿逼,但是预想中的调侃没有传来,而是一个略带疑问的声音:“还烫吗?”
卫笈一愣。
贺情把水杯拿过来握在手心试了试温度:“那等会儿喝。”
卫笈抬眼,目光从正对着自己的手往上滑,接触到贺情那张脸的时候一时间有些卡壳,半晌才憋出一句:“喝多了吧。”
贺情:“嗯?”
卫笈看着贺情,有点分不清这是自己喝多了在做梦,还是贺情本人站在自己面前。
自打上次那件事,贺情格外避着她,两人独处的时间基本不存在,卫笈不太相信贺情会出现在自己房间。
所以这是什么,美梦?
她想起身,手刚撑着靠背就软了下去,四肢就像是刚安上的一样七零八落,胳膊还压到了自己散着的头发。
多少有些狼狈。
贺情看她想站起来,就问:“要拿什么东西吗?”
卫笈一顿,默默躺回去:“没有。”
贺情又感受了下水温,把蜂蜜水递过去:“现在试试烫不烫?”
卫笈眼皮很重,但心有点轻,连带着胆子大了不少,声音也有些飘:“是贺情吗?”
她从来没有叫过贺情的名字,从来都是贺老师贺影后,在意识到自己心思不对之后就更不敢念出这两个字了,就好像一些心思会随着某些话落下而成谶。
贺情听到卫笈这个语气,一时愣怔。
她第一次从卫笈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贺情。”卫笈又叫了一句。
贺情站在沙发前,低头看她,也不说话。
卫笈笑起来:“贺情。”
她攀着沙发背坐起身,朝着贺情伸手。
贺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避开。
卫笈碰到了贺情的手,很轻地拉了一下。
坐在沙发上的人低着头,乌黑的发如瀑披散,几绺发丝蜿蜒进衣领,还有些碎发盖在眼上,贺情看不见卫笈的神情,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贺情。”卫笈就像是只会说这两个字似的,不断重复着。
房内很安静,气氛却不凝滞,贺情垂眸,轻轻动了下手。
卫笈猛地收紧手指不让贺情挣开。
贺情笑了:“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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