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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你大爷别。
闫驰眼睛更红了,眼尾像是被薄薄的刀割出的了一条细细的伤口,血水全都逆着流进心里了,一点也没漏出来。
怪不得呢,心那么疼。
“等会儿,我缓一下。”闫驰坐回那把硬邦邦的椅子,胳膊肘撑着膝盖喘气,等着右边胳膊上那阵麻痹过去。
“给我倒杯水。”闫驰说。
陈誉没听清,愣怔的看着他。
“起来,给我倒杯水,我手麻,拿不住杯子。”
陈誉慢慢起身,从床上挪了下来,弯腰捡起地上那个命运多舛的水杯,他学着闫驰的样子用暖瓶里的沸水先把杯子烫了一遍,然后去饮水机里接水。
“三十七度。”陈誉说,他把水杯送到闫驰嘴边,闫驰一低头热气就顶上了他的天灵盖。
“七十三度都有了,想烫我就直接说,别把我当傻子。”
陈誉走进卫生间,把水倒出去,重新接了一杯过来。
闫驰一直偏着头看着他动作,手指可以捏得住杯子,手腕可以提得起暖瓶,他的心放下去一点。
陈誉端了新的水过来,这次直接接的凉水。
闫驰就着他的手把水喝干了,用袖子擦了擦嘴,说:“你这手得治,尤其不能留疤,以后上台表演影响不好。”
“我不上台了。”陈誉说。
“上不上台都得治,留疤好看吗?我有药,我一朋友脑袋让人开了瓢儿,抹了那种药一点疤都没留,你别管了。”
“做你朋友必须要满足什么条件吗?”陈誉问。
闫驰看着他,没太听懂。
“又是割喉又是开瓢的。”
“这是巧合,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晚上你怎么过。”闫驰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也不是故意摆谱,腰实在疼:“先让人给你换床被子。”
陈誉楞了一下,出门去叫人,没一会儿护士小姐抱了新的被子过来了,看着满地的水和一床的狼藉,眼珠子好悬没给翻出去:“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什么……你哪科儿的?
闫驰说:“楼下502。”
“来我们内科干什么?赶紧回去。”护士说。
“诶,我马上下去。”闫驰说。
护士铺完了床,一回头,闫驰还岔着腿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你不是走吗?”护士问。
他倒是想走。
闫驰扶着腰,坐得刚正不阿。
“……您受累,找人把我抬下去吧……”
闫驰又让人给抬下去了。
张士霄靠着门框嗑瓜子:“真能耐,一天抬八回,猪都没你这待遇。”
“谁让你在这嗑瓜子儿的?挡路还污染,无菌知道吗?过来给他挪床上去!”
张士霄挨了护士的呲,屁颠屁颠跑过去,把闫驰往床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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