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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枯树,一盏昏黄的路灯,和个满眼都是爱的男人。
躯体束缚不住飞扬的灵魂,那一把紧致的腰身藏在绵软的衣衫里,柔韧洒脱,细腻的藏在敞开的大衣里,深深扎进了闫驰比夜还深的眼眸里。
闫驰不自觉向前一步,却追不上他灵巧的身姿,他想起一次比赛时人们对他的评价:面如轻云拢明月,姿胜回风旋白雪。
他很庆幸,这是属于他的陈誉,是放在心尖上珍重的人,是生命里的珍宝。
陈誉跳累了,渐渐放缓了脚步,他像燕子一样的飞舞,绕过闫驰,带来了一阵醉人的酒香,修长纤细的手指虚虚拢上闫驰的眼睛,一个瞬间又飘了出去,他靠着路灯停下,轻轻的喘息。
闫驰痴痴的看着舍不得闭眼,被勾了魂儿一样的荡过去,陈誉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吻了上去。
“好看吗?”
“好看。”
“你会永远爱我吗?”
“会,”闫驰笑着看他,“我永远爱你。”
陈誉眼睛闪了闪,像盛满了满天的星辰。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去到那个舞蹈室,从踏进去的那一刻,头顶的银河就亮了起来,他有片刻的眩晕,好在地胶足够柔软。
当他躺在那里仰望星光的时候,他在想,春天还有多远呢?尽管那样寒冷,可是雪花好美。
他将永远留在这个冬天。
陈誉辞掉了酒店的工作,把所有的工资存在一张银行卡上,那是他第一次拿到酬劳,尽管少的可怜,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它们锁在某个抽屉里,那里面有一支几乎满满的绿色药膏,一本烫金的红色证书,一朵干枯的玫瑰,还有一对相互拥抱的小人儿,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拨动小小的按钮就会发出闷闷的音乐声,这些都是他得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陈誉变得忙碌起来,花大量的时间在练功房,定好的演出服一改再改,腰身还是会留出一点余量,闫驰简直两只手就能掐满,他心疼极了,如果复出这样的辛苦,他宁愿做个恶人阻止他前行的脚步,可陈誉说,他快乐极了。
这段时间,他简直是在绽放。
晚饭的时候,闫驰抱回来一只猫,是一只很漂亮的小缅因,懵懵懂懂的瞪着眼睛,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陈誉握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愣怔在原地。
“人家说从小养的比较亲,刚满月我就给抱回来了,是你喜欢的那种鳌拜猫。”
杯子里牛奶变成了雪花化作的泥浆,带着腥臭的味道,永远也咽不干净。
“为什么买猫?”陈誉说。
闫驰把猫托在臂弯里,用衬衣袖子垫着,他以为陈誉会第一时间接过去的。
“等闫欣欣上小学了也得住过来,咱先养上一年,等它壮实点了也不怕那小崽子过来了捣蛋……”
“为什么突然买猫??”没等他说完,陈誉又问,闫驰被他突然拔高的语气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见过陈誉这样失态过。
陈誉放下筷子,绕过他上楼了。
他好像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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