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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阵泛酸。
按照江浔的身份,有多少衣物都不为过。
不过是因为太忙,为了她操心,为了沈家操劳,朝中也是一堆事情等着他,自然就顾及不到穿衣这样的小事。
他现在太忙,没时间打理这些事。
没关系,她闲啊!
她要为他做衣裳!把他照顾得好好的!
——
三皇子的诗会设在西郊春沅别苑,乃是一处皇室旧园,山水幽静。
今日天气正好,小径边的海棠正盛,香气随风而散。
远远可见朱漆牌坊之下,贵族公子、世家小姐来来往往,衣袂翩然,热闹非凡。
沈明姝同姜鸳一道进了园子。
院中人声鼎沸,小径旁设有投壶、字帖赏评、飞花令等游戏。
“你看那边,”姜鸳一边走一边介绍,“那是女子赏花的地方,只有世家女眷才能入内,姑娘们会互赠小诗、品茶、斗字。”
她又指向一处檐下,“男子那边在竹台试笔,今日
;三皇子亲设飞花令,凡能应三轮以上者,皆可与他对席论才。”
沈明姝四下打量着,眸中透出好奇与新鲜。
原来诗会是这样的……
她从未参加过这种场合,好玩!
“这位穿杏黄衫子的,是魏家的嫡小姐,她才学极好,飞花令无人能敌。旁边那位是礼部尚书的女儿,不太爱说话,但琴弹得极好。”
姜鸳为她讲解,沈明姝听得极认真,不时轻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
风从水面吹过,掠起凉亭边垂落的竹影。
江浔与四皇子同坐亭中,身后是一片碧绿湖水,江浔目光看向正厅,淡声道:“时候差不多了,去见三皇子吧。”
四皇子一手搭在栏杆上,懒洋洋地倚着,闻言立刻摇头。
“再拖一会,我实在不想看三皇子那张脸,跟鬼一样,阴森森的,也不知成日里吃什么?喝人血,啃白骨吗?”
江浔并未接话,低头抿了一口手中的茶。
四皇子百无聊赖地四下看着,余光瞥见湖畔那边小径上,视线在那道身影上顿了顿。
少女着樱粉色绣裙,鬓侧垂落一缕发丝,在风里拂动,宛若画中走出的江南水色。
当视线触及那人面容后,四皇子立刻别过脸去,低声啧了一声。
别人他不知道,沈明姝他还不了解吗?
第一次见到她,江浔站在他身侧,他不知道两人的事情,直接叫住沈明姝。
他眼睁睁看到沈明姝吓得唇角发白。
现在他跟江浔主动跟她打招呼,不得把她吓到晚上做噩梦?
他还是别为难人家小姑娘了。
四皇子起身,懒洋洋地背过江浔,走到亭边的鱼缸前。
他拿起一旁的食罐,随手捻了一撮鱼食撒入水中,刚想再撒一把,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清润的女声。
“阿兄。”
他眉心皱起,缓缓直起身。
这声音……
怎么这么耳熟?
四皇子嗤笑了一声,自顾自摇头。
他宁愿相信是三皇子发疯叫江浔阿兄,也不可能是沈明姝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正想着,他又听到了江浔的声音,“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是姜姐姐邀请我过来的,我还没来过诗会呢。”
那道女声又响起,温婉清润,带着一点欢喜。
四皇子手里那一把鱼食猛地撒进水里,几乎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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