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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忒司趴在沙发上,衣服掀到胸口,腰上凉飕飕的。
他埋进胳膊里,银发从一侧滑下,再一次陷入深深的怀疑,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依照他的推测,司景不应该是特别接受不了肢体接触吗?为什么会主动提出为他上药?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腰上就被一双大手按住,手上有些茧子,抚在他后腰时激起一阵颤栗,冰凉的膏药触及腰部,在手心的揉动下一点点融化,变得温暖。
那双手力道正好地揉开了膏药和淤青,阿忒司忍不住闷哼一声,腰上的手就顿了一下。
太亲密了,阿忒司忍不住脑袋发晕,胃里翻腾着,可能是膏药冰凉的薄荷香味弥漫在空气里,他有点想吐,但并不恶心,他的腰受不了这种触碰,被揉动时控制不住想逃,但被禁锢在一双大手里,分寸不得动。
司景的呼吸几乎停滞,眼神晦暗,手指之下的皮肤白皙细腻,抹上膏药之后莹润地反着光,每当他用力,一点皮肉从指缝溢出,纤细得两只手就能握住的腰部微微颤抖着,腰中间脊骨深陷的弧度到腰下挺翘的曲线让人心脏一紧。
拉下衣角遮住面前这片莹白,司景声音喑哑:“好了,明天……”
阿忒司连忙跳起来,整理着衣服:“什么明天,明天就好了。”
后来连明天都没等到,当天晚上洗澡的时候,阿忒司就发现那片淤青消了。
阿忒司松了口气,这才是魅魔的自愈能力嘛。
司景的种种行为已经让他感到警惕了,之后一连几天,他都有点躲着他的意思。
司景在脖子伤口的位置贴了个创口贴,遮住那个伤口。刑束城看见时还调笑了几句。
刑束城的项目圆满成功,他高兴地请司景吃饭,顺便让司景带着阿忒司来。
“免得你男朋友误会了嘛,我可不是要带你去什么寻花问柳的地方。”
他专门定了个小有名气、尤其难订的餐厅表示自己的诚意,包间里,他看着坐得格外远的两个人,陷入深思。
这两个人,是吵架了?
吵架这种意气用事一时冲动的词放在司景身上显得格外违和,他应该是忍无可忍直接分手的人,而不是调情似的吵两句嘴闹个变扭。
刑束城仔细观察两人之间的端倪,见阿忒司跟只大白兔子一样啃着青菜,对肉类不屑一顾,司景也自若地自己吃着饭,瞟都不往阿忒司那边瞟一眼,就像是两个人根本不认识,是由他作中间人来相亲的一样。
他是没见过司景谈恋爱,不确定这是否是他谈恋爱的常态,可是他也谈过恋爱的啊,谁谈恋爱会谈成这样啊?住在一起但是分房,吃在一桌但是隔八百米远,像是合租室友一样。
于是趁着阿忒司出门上厕所,刑束城问了:“你跟他怎么回事?吵架了?”
“没有啊。”司景回答。
“你们真谈了吗?不像啊……”刑束城嘀咕了一句。
见司景自如地喝了口茶,一句话都没说,他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不会吧?你们不会根本没谈吧?”
回忆起了,那天阿忒司说的“对象”两个字前面确实还有两个字,只是他没听清而已。
刑束城跟他关系不错,司景本来也没打算骗他,最开始只是没解释而已,他淡淡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在一起了吗?”
“那你还把他带回去见你爹?!”刑束城震撼。
“他好像也默认了我们是这种关系。”然后他就顺理成章认了。
刑束城叹了口气,阿忒司的长相确实会让人产生某种错觉,但是罪魁祸首不还是司景根本就不解释吗,“你就是为了气你爹?”
“也不能这样说。”
刑束城越来越乱了,“那他住你家干嘛?”
“你可以认为是某种合作关系。”
“床伴?”他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不是。”
刑束城一脸复杂,“你可真是当代柳下惠,这么个大美人放你家里,你碰都不碰的。”
司景沉默了,想起阿忒司最近躲着他的原因,觉得刑束城说的也不全对。
刑束城多了解司景啊,看这表情就知道:“你碰了吧。”那前段时间那个创口贴下面究竟是什么?细思恐极。
“阿忒司怎么还没回来?”
司景明显是在转移话题,刑束城也懒得计较,想着阿忒司确实去得久了一点。
阿忒司最开始确实只是去上厕所,洗手时,他抬头,在镜子上看见了一张许久没见过的面孔。
一个多月过去,李栗的脸色好了许多,看见阿忒司之后眼里跃动着莫名的光彩。
“谢谢你。”李栗说。
“是你跟林填提起的我吧。”他浅浅笑了一下,狐狸眼看着温和了许多,“他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李栗洗完手说。
阿忒司打开二维码,递给李栗,“是他在乎你。”
李栗轻轻摇摇头,他也知道了林填在京大附中家长会遇到阿忒司的事,他说:“不一样,我跟他关系和你跟司先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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