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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尚黑,赵言便早早洗漱完全,侍女为他绑上轻甲,正当侍女准备为他画眉时,被他伸手阻拦。
“兰儿,孤此处是行军,并非儿戏,梳妆之流便免了吧。”
兰儿应了一声是,眉眼中全是担忧。
此次是她家殿下第一次出如此远门,而且还是上战场,心中难免有些慌乱,可她既不懂行军打仗也不通拳脚之术,无法给殿下帮助,不知道山高路远,殿下没个人照顾该怎么过活。
赵言看出了自己婢女的担忧,轻轻将其揽入怀中“无需担心,母后为孤找了个可靠的臂助,再说了,虽然孤常年深居宫中,可并非对外面一无所知。”
赵言脸上不再有太后面前的乖巧和怯懦,他毕竟是皇子,藏拙乃是本能。
“可”兰儿还想说点什么,被赵言捂住了嘴巴。
“无需担忧,孤不在的日子里,那些孝敬的瓜果甜点舍得吃,别短了自己,若是回来看见你憔悴了,看孤怎么惩罚你。”
嘭嘭嘭,“殿下,该出发了。”
门口传来魏公公尖锐的声音。
“孤这就来。”
赵言顾不得跟侍女你侬我侬,简单整理了一下挎上宝剑便推开了门。
门外魏公公顶着风雪,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请随老奴来。”
魏公公一甩拂尘,半弯着腰一路碎步为赵言带路,一路保持着领先他半个身位。
铁甲沾了风雪更是冰冷,赵言犹是穿了厚绒中衣,那股子寒气也在往骨头缝里钻。
魏公公一路将其带出宫门,走到了巨北侯府门口。
“殿下,柳校尉一行人已在里等候,太后密令,请殿下务必在门口等待,礼贤下士,面子戏要做足,另外这是太后托老奴带给你的药丸,皆是太医署的精品,若有个万一,千万别吝啬。”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交到赵言手中,告了声罪便转身离开。
赵言将布包塞入怀中,也不叩门环,静静地在门外候着,如同一具青松。
约莫半个时辰,门房将门闩挪走,打开了门,打算清扫一下门前的雪。
突然看见一浑身覆盖雪的男子在门口等着,身体还止不住发抖。
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当朝二皇子,惊得他连忙丢下手中扫帚,快步跑上前去将他迎进了府内。
“殿下是何时来的,门房何在?竟敢玩忽职守,拖下去杖责四十。”巨北侯见二皇子浑身落满了雪,抖若筛糠,一拍桌子。
吓得门房赶紧跪在了地上。
“侯侯爷息怒,非是这位壮士渎职,是是母后交代孤,让孤在府前等候,以免打扰了将士们的清梦。”
赵言哆哆嗦嗦的说道。
“去账房领五两银子,下去吧。”见错怪了门房,巨北侯一挥手。
“多谢侯爷!”门房有些喜出望外,五两银子足够他儿子明年的束脩,若能考中个功名也算是光宗耀祖。
“侯爷赏罚分明,孤佩服。”在屋子里暖了会的赵言好了许多,太后也舍不得冻坏了他,在布包了装了不少参片供他含服。
看上去比较狼狈,实则并无什么大碍。
“待殿下暖暖身子,老夫让他们准备好殿下的车骑。”
“侯爷不必如此,孤此行乃是前线杀敌,并非游山玩水,车辇便免了,与将士们同骑便可。”赵言牢记此行切不可以自身皇子身份而自傲,当与士卒同吃同睡。
巨北侯点了点头,随即吩咐下人去唤柳牧夏桀二人。
不一会,二人身着单衣便进了屋,嘴上不住地呼着气,脸上容光焕发。
“替殿下拾掇好一匹性子驯一些的马,布好马鞍和厚褥,便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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