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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涟对这句话非常有感触,且很讨厌这句话,因为他自己现在,就是几乎不被任何人信任的人。
但坂口长官为什么会被这样评价呢?
明明是那么好的人、是确凿的人类。
没有他这般异样的思维,也没有难以克制的伤人冲动,更没有被卷入疑似伪人以及杀人的风波中。
难道仅仅因为死去的青木是他的下属,他表现得冷静了点,就要被如此残忍的话攻击?
那也太……太不合适了!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安吾平静道。
“我可以私下这样称呼——”叶涟笑道。
“没有私下。”安吾的眼眸微垂。
“……什么?”
“你最好不要对我有多余的感激。”
安吾站起身,去取了一碗热乎乎的味噌汤,轻轻放在叶涟的身前。
然而他的声音却凉凉的,像刮骨的寒刀。
“你是嫌疑人,是囚犯,之前是,现在也是。我对你做的一切,不管是为你暂时取下手铐,还是请你吃饭,都仅仅是出于不虐待犯人的义务,或者职责上的人道主义。”
“……怎么这样,好心碎唷!”
叶涟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可我还是很感谢长官,想要报答你——”
“不需要。”
安吾干脆利落地拒绝。
他站在桌边,注视着叶涟,“先把汤喝完,我一会儿有事要问你。”
“唉,果然长官保我,也是另有目的呀……”
叶涟低头,端起味噌汤。
不同于此前如倾倒一般灌入喉咙,他克制住干渴的感觉,小口小口地抿着。
醇厚咸鲜的味道,带着复合的豆香,在口中缓慢地淌过。
他又抬起头,一边如抿茶似的抿着汤,一边笑盈盈地盯着安吾,朝安吾眨眼睛。
就好像尝的不是手中汤,而是眼中人。
“……”
安吾面无表情地伸手托住碗底,稍稍施力,带着叶涟的头朝后仰。
“唔唔咕嘟咕嘟咕嘟……咳咳咳……”
整碗汤一口气喝完,叶涟撇开头,不住地呛咳着。
他正想谴责几句,就见安吾已将碗放下,递了一张纸巾过来。
“长官……”
叶涟接过纸巾,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却没有使用,而是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自己从桌上抽了一张纸,擦去嘴角的汤汁。
“走了。”安吾别过头去。
“长官长官长官——”
叶涟站起来,飞速地跟上。
“不要用那种眼神盯着我,很恶心。”
几人走进电梯。
安吾瞥了叶涟一眼。
这家伙……
如果有尾巴的话,恐怕已经摇到飞起了吧。
“长官,我给你唱歌,我唱歌很好听的——”
“不需要。”安吾道。
虽然他已经收到“十六夜涟的歌声中似乎有诡异的力量”的情报,也想过亲身体验一下。
但不应该在这种场合。
“那我给我自己唱。”叶涟笑眯眯。
他已经看穿了,安吾并不像其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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