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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方芳跟蒋美月都松了绑,让她们并排着,坐到桌前,将手伸出来放在桌面上。
不知道为什么,蒋美月在看到乔清清站在面前的一瞬间,一股说不出来的恐惧感笼罩了她。
她只能不断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试图稳住情绪。
而方芳则始终低着头,谁也不看。
徐队长想了想,说道,“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依次诊断,分别把结果写在纸上,到时一起公布,我想听到你们没有受到对方影响,真实的结果。”
吴霞挠了挠头,看了一眼乔清清,多少有点不知所措。
乔清清却点头,微笑道,“行。”
她走上前,来到桌子边坐下,对徐队长道,“我先来吧,吴大夫先在旁边看着。”
说着,直接便将手搭在方芳的腕间。
方芳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有些控制不住的紧张。
乔清清先是把脉,随后查看了方芳的舌苔与手掌心。
整个过程花了十多分钟。
围观的人群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乔清清丝毫不受干扰,神态沉静,把同样的事又对蒋美月做了一遍。
蒋美月比方芳还紧张,一双眼睛含着血丝,死死盯着乔清清。
乔清清诊断结束后,走到徐队长面前,接过他手上的纸和笔记本,哐哐写了起来,写完就将笔记本还给了他。
徐队长接过,看了看她,忽然问,“前阵子乌木农场发生传染病,我听说就是黑水屯一个年轻女大夫给解决的,救了不少人,是你吗?”
乔清清点头,大方承认,“是我。”
徐队长道,“我弟弟当时就是中症病患,是他向我提起了你,我得对你道个谢。”
乔清清微怔一下,摇头道,“不需要,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那边吴霞也坐下开始诊断了。
整个过程跟乔清清那套差不多,只是又多摸了手臂和其他几处地方,动作倒是比乔清清快了不少,就是写字慢一些。
片刻后,她也把笔记本递给徐队长。
等了这么久,眼见终于快有结果,人群不由再次兴奋起来。
徐队长也很上道,直接翻开本子,将上面写的结果亮出来给大家看。
前排的人马上就伸长脖子去瞧,后面的也往前头挤。
有人大声道,“上面写的是,方芳疑似长期被下药,而蒋美月……蒋美月身体正常,无中药痕迹!”
蒋美月顿时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疯狂拍着桌子,“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乔清清乱写的对不对?”
“这不可能!!”
徐队长瞥了她一眼,又翻了几页,翻到后面吴霞写的。
站最前排是个30多岁的下放人员,眼睛特别尖,其他人还没看清楚,他就马上大声读了出来。
“方芳,有中药现象。蒋美月,无!”
蒋美月瞪大眼。
轰一声,耳边好像有什么声音炸开了,炸得她理智全无。
“不可能!你们故意的!我明明就中药了,这不可能!”
她实在太过激动,怒吼着几乎要扑到吴霞的面前,惊得吴霞往后退了几步,还是袁振兴将吴霞拉到一旁,再一把将蒋美月用力推到地上。
“把她捆起来!”
“不!你们不能这样!”蒋美月终于崩溃了,“我明明中药了,我明明中药了,你们为什么要联合起来害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得罪你们了吗?”
“我自问没害过任何人,为什么你们要害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她疯狂的挣扎,但哪里敌得过几个男人的力气,双手再次被麻绳捆紧,又因为她乱动,连脚也捆上。
这下终于安静了。
乔清清这时才开口,“我说一下我的看法吧,方芳的脉我摸起来是濡脉兼见涩脉,浮而细软,往来艰涩,如轻刀刮竹。”
“她身体太差,燥火又过重,很像长期被下药掏空了底,非常的不健康。加上面色有些发紫,肾精耗损严重,是很危险的状态了,需要马上进行调理。”
说着,她声音顿了顿,目光平静看向蒋美月,“至于蒋知青,我学艺不精,确实没看出来什么不对,让大家见笑了。”
徐队长听她说完,点了点头。
他弟弟就是眼前这个女大夫救的,据说她在疫病爆发前就提前发现了病源,替农场躲过一场祸事。
有个吐血的重症患者,也是她一遍遍扎针灸救回来的,再怎么难的时候,她都没有放弃任何一个人。
徐队长对这样的大夫本就抱着几分敬重,听乔清清说完,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不过还是把目光投向吴霞。
“你呢?”
吴霞吸了口气,认真道,“我和她摸出来的结果差不多,只是多探了一下脾经。方芳的身体太差了,其实都不需要摸脉,大家用眼睛看,也看得出来她是如何的干枯消瘦,好好的一个姑娘变成这样,作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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