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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下姜灼楚。
“已经是多事之秋了,不能再出乱子啊。”
徐若水一听,蹙眉抬头,“陈导,你是……什么意思?”
陈进陆不咸不淡地笑了下,“现在徐氏上下就你不肯让步,你觉得梁空会怎么做?你二叔这段时间可不安分啊。”
“真要到了那一步,失去一个《班门弄斧》事小,说不定到时整个徐氏都不在你手里了。”
处在梁空的位置上,许多事他根本不必出手。他只需要点一下,有时候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行,自有人替他做。
从那次谈崩之后,徐若水迄今连梁空的面都见不上,回回去都是执行制片出来谈。业内其他的投资方也不是没联系过,可都没什么下文。
姜灼楚猜得没错。梁空敢开这个口,就是已经笃定自己这局会赢了。必胜的局他从来不会再亲自下场,坐山观虎斗就行。
“梁空这几天在九音?”徐若水思索良久,问道。
“嗯。”陈进陆点了点头,又道,“不过,九音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那里完全是梁空一个人的地盘。”
“没有他本人同意,你肯定是见不到他的。”
徐若水想着想着,一个抬头,突然意识到姜灼楚还在。
“你先回去吧。”上次之后,徐若水暂时不打算再用姜灼楚了,也是不愿勉强的意思,“今天的事,之后再谈。”
姜灼楚想了想,“我陪你去趟九音吧。”
-
九音是一家年轻的音乐公司,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论人数它的体量并不算大,可估值相当高——梁空的歌曲版权都在九音。
并且尽管他仍在天驭担任重要职务,他本人和天驭的经纪约却早已到期,九音最开始就是梁空的个人工作室。据说,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他没能发出的第九张专辑。
除了梁空,九音旗下还有几个独具风格的音乐人,有男有女,大多唱作俱佳,近几年风头正盛。梁空选人相当苛刻,争的也不是短期收益;这是一个赢家通吃的时代,他在布局自己的音乐版图。
“梁总在开会。”到了九音,出来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姓黄的制作人,留着长发,小臂上有纹身,声音好听,一看就是搞音乐的。
“大概什么时候会结束?”徐若水问。
黄制作人让人给他们倒上了柠檬水,“不知道。不是我这个级别能参与的。”
“我看过很多你们的电影。”他抱臂站在对面,神色很难形容,“没想到徐氏这样的电影公司,也会缺投资的一天。”
徐若水笑了笑,没接话。
姜灼楚在会议室里来回踱着,打量着这里和外面的走廊。这一层人不少,也挺吵的,肯定不是梁空办公或开会的地方。
黄制作人安顿完他们就忙自己的去了。理论上这是天驭的事,和他们九音没有关系。
“你说梁空知道我们在这儿吗?”待到只剩两人时,徐若水问。
“当然知道。”姜灼楚坐下了。他靠着椅背,没睁眼,“没有梁空发话,他们连等都不会让我们等。”
快八点时,姜灼楚听见会议室外走过一群人,脚步声很集中。他推开门看了眼背影,都穿得人模狗样的。
“看来是会议快结束了。”黄制片人要下班了,临走前来打个招呼。他指着其中为首的一个年轻男性道,“那是应总,梁总不在的时候,九音日常大小事务都由他负责。”
“不过要是梁总不见,你们也别去找他。他就是梁总的狗腿子。”
“……”
站在电梯前,应欢偏了下头。他长得倒是俊秀,只是过分斗志昂扬,满脸都刻意写着精明和敏锐,一看就不好惹。
可姜灼楚神色一变,注意到的却是他身旁另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黑衣男子。只一个侧脸,他还没看清,那人却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朝这边看来。
姜灼楚立刻缩回了会议室里。
“怎么了?”徐若水问。
姜灼楚拦住他,“没什么。”
又过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有人来了。
“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果然是那个应总。他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伸出手,“我是九音的副总,应欢。梁总有事,二位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
徐若水正要说话,姜灼楚按住他,“应总,这不是九音的事儿。”
应欢是姜灼楚见过的最喜欢抬下巴的人,简直让人怀疑他的脖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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