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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楚坐起来,拿起座机听筒给前台打电话,一字一句地交代自己要吃什么。
包括他习惯的早中晚餐品和饮品,对什么食材过敏,偏好的口味,喜欢的酒和甜品的种类,以及默认的用餐时间。
以梁空的变态程度,姜灼楚怕自己哪天梦里被黑咖啡和牛油果追杀。
吃完早午饭,姜灼楚打了个电话给王秘书,让他安排几个人来帮自己搬家。这已经是姜灼楚在不算太长的时间里的第二次搬家了,一些行李甚至还没打开。
姜灼楚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梁空送的那条项链。他侧过身,猝不及防对上面前的穿衣镜,看见了镜中的自己。
他身上是出门前闭着眼从衣帽间里随机拽出的一套搭配。性冷淡高级灰,穿上感觉可以原地出家了。
一点也不符合姜灼楚的人生态度。
对着镜子,姜灼楚看见了一张压抑又决绝的面庞,毋庸置疑是很好看的,但并不令人感到快乐。
姜灼楚笑了,或许是自嘲。他嘲笑自己什么也反抗不了,却还是倔强倨傲地保持着内心的抗拒与不满。毫无意义。
“姜公子,大件行李都送上车了。”搬家人员站在门口道。
姜灼楚嗯了一声,朝外走去。边走他边把那条项链随手戴在了脖子上,卡扣极小,他动作熟练地在后脖处扣上,一次成功。
“姜公子,您的车还停在反思。需要人帮忙开回来吗。”到了楼下,为首一人站在门口问道。
姜灼楚摇了下头。行李都装在后面那辆大车上,他拉开轿车的车门,抬手挡了眼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安排一个人送我过去就行,我之后自己开回去。”
反思昨天通宵,今天不营业。停车场里车辆寥寥,姜灼楚从来的车上下来,那辆车却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
“梁空让你跟着我?”姜灼楚敲了下驾驶座的窗户。
窗户立刻被放下,司机笑道,“没有的事儿。”
“我下午想自己转转。”姜灼楚双手搭着车窗沿,“需要向上汇报吗?”
司机掉头开车走了。
姜灼楚坐进那辆红色超跑,半晌没发动。他瞥了眼后视镜中的自己,抬头把额前搭着的头发挽到耳后。
姜灼楚向来很宝贝自己的头发,对发型格外在意。有时他刚洗完澡又急着出门,宁可随便穿身衣服,也绝不在发型上糊弄。
梁空替他选的裁缝和造型师基本功还可以,这身衣服穿得至少还算合身舒适。至于好不好看……姜灼楚就当自己看不见。
他开着车,在外面晃了大半个下午。心不在焉的也不敢开太快。
晚上回到酒店,敲了次梁空的门没人应,姜灼楚又回了自己的房间。他透过平台朝隔壁看了眼,客厅里没人。
梁空可能还没回来,也可能是回来了呆在卧室、书房或小会客厅,总归没叫姜灼楚。
行李整齐地码在客厅里,姜灼楚靠坐在沙发上,无意识地刷着手机。大数据让他总是被推送和梁空相关的内容,今天下午有人在某某私厨拍到了梁空一行几人,他在和朋友聚会。
姜灼楚发现自己对梁空堪称一无所知,因为评论区的很多网友都认得那张图上谁谁是梁空的大学同学、谁谁是梁空的多年好友、谁谁和梁空合作过很多首歌。
他都不认得。
姜灼楚坐电梯下楼,到了十层。这里有个安静小bar,爵士乐音乐酒吧。
让人快乐很难,让人不清醒却要容易得多。这是人们需要酒精、音乐和灯光的原因。
姜灼楚在吧台前坐下,叫了杯酒。期间似乎有人对他流露出兴趣,他听见调酒师学徒边洗杯子边道,“那位是顶层的客人。”
乐声流淌,世界上的酒吧总令人在恍惚中似曾相识。都有那么一架钢琴,那么一个歌手,那么一面黑胶唱片墙,那么一个站在吧台后的调酒师。
一位浑身吉卜赛风格的女子坐到姜灼楚身旁,随身带着一个有些神秘的木质小盒子。
“我看得出,你心里有事。”她笑了下,脸上的妆令人难以分辨年纪,“要不要算一下?”
姜灼楚认出了塔罗牌的标志,摇摇头继续喝酒,“我不信这个。”
吉卜赛女子又走了。
姜灼楚在酒吧呆到晚上十一点,没收到梁空的消息。他回到顶层,路过梁空门前,指示灯已换了状态。
请勿打扰。
回到自己的房间,开一盏昏黄落地灯,姜灼楚睡前独自演了八遍莎士比亚“tobe,ornottobe”的那段台词。
生存还是毁灭。
这是一个问题。
第21章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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