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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练半小时休半小时,岑奇好歹也练了这么些天了。姜灼楚一时真的疑惑,这是正常人类的智商足以做到的事吗?
他小时候背剧本,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去背,读几遍自然就记住了。
表演完毕,岑奇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看上去他是交白卷都昂首挺胸的那类人。
姜灼楚注视着他,神色微冷,“你以前演过戏吗。”
“没有。”岑奇瞟了眼手机上的倒计时,摇了摇头。
“那学过表演吗。”姜灼楚又问。
“也没有。”岑奇笑了,这一笑眼神认真了点,倒显得之前的荒唐像一种故意为之的抗拒,“姜老师,我没有任何表演经验,整个天驭上下大概找不出比我更不合适的人了。”
“……”
姜灼楚也笑了。他不关心杨宴为什么挑出个最不合适的人,也不在意岑奇诡异的态度,“不用担心,这个角色来条狗都能演。”
“既然你没学过表演,那我先给你看一段视频。”
“你之前表演的片段吗?”岑奇没有上前,直接道,“不需要。我和你演的又不是一个角色。”
“不是那个。”姜灼楚淡然地在手机里找出视频,“跟角色没关系。我那段的难度……它对你来说暂不具备学习价值。”
“……”
“看吧。”姜灼楚把手机放到旁边小桌上,一抬眉示意岑奇过来。
手机里发出了类似嚎叫的声音,岑奇犹疑着走来,只见屏幕上也是排练室,一群年轻人正在竭尽所能地张牙舞爪,旁边站着一位异常严肃的中年男性。
“这什么,”只看了几秒,岑奇就唰的挪开目光,眉心紧起,神色嫌恶,“排练精神病院的戏份吗?”
“这是基础表演培训方法中的一种,”手机里古怪疯狂的声音仍在继续,姜灼楚置若罔闻,“也是你之后会经历的。”
“什么?!”岑奇声调倏地扬起,第一反应是不信,冷笑道,“姜老师,你真拿我当傻子么?”
姜灼楚给视频按了暂停键,排练室里终于清静了下来。他十分平静地看着岑奇,“刚刚这段视频,就是《班门弄斧》剧组日常训练的某一天。旁边站着的是何为,这部电影的表演指导,你不认识的话可以去查查。”
岑奇脸色凝重了,一双细长的眼睛愈发地像狐狸。他没说话,但对姜灼楚的话已信了七八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要接受这个训练。”姜灼楚收回手机,“譬如孙既明老师就不用,还有其他一些实力已经达到标准的演员。”
“不过……”姜灼楚抬眸,故作认真地把岑奇细细看了遍,“以你目前的水平,就算我说你进组后不需要额外训练,你自己也不会信吧。”
“还是你觉得杨宴或者梁空,谁能大手一挥替你省了这些罪?”
岑奇站在那里,下意识咬了下后槽牙。他的表情变得锋利,和之前不一样了。其实这些道理不用姜灼楚说,他也是明白的。
他被选来演戏,本质上是被挑中来当棋子的,自然得好好发挥作用。
“何为可不是好相处的,演员在他手下少说得脱三层皮。”姜灼楚努了下嘴,“仇牧戈导演倒是性情平淡,不怎么发脾气,就是对电影特别执着,乙念老师进组第一天他俩差点在会议上吵到掀桌子。”
“……”
“哦对了,乙念老师你认得吗?大名叫应鸾。他虽然也是梁空的朋友,但一般都笑嘻嘻的。”
“为了改剧本,他能一整夜不睡觉呢。”
“……”
寥寥数语,勾勒出一幅了无生路的画卷。
岑奇已经意识到,姜灼楚是在故意“恐吓”自己。然而意识到了也没什么用,因为这些事应该基本是事实。
“那这个剧组还真是藏龙卧虎。”岑奇冷嘲热讽,“难怪你混不下去。”
“错了。”姜灼楚微微一笑,竖起食指摇了摇,“我之所以被从剧组踢走,恰恰是某人嫌我在里面呆得太如鱼得水了。”
“……”
“可惜啊。”姜灼楚轻飘飘地喟叹了声,“何为不喜欢我,也制不住我,要是我还在,你倒是能有那么点可能可以幸免于难。”
在岑奇眼中,姜灼楚只是一个平辈。或许他有点本事,但这里从不缺有各种本事的人,并不值得一提。
“你教得很好吗。”岑奇不以为然。他觉得姜灼楚本质上和自己一样,都是因为能力以外的东西被安插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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