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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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决绝（第3页）

在这整个链条中，程家资产估值被人为压低是最关键的一环，要想破局，就要从这一点出发。

而理论上的办法也很简单，黄海本地权贵所谓的切断“变现”渠道，不过是靠着他们的权力硬来的，而只要找到不惧怕黄海本地势力的大鳄参与进来，理论上就可以破局。

然而外来力量想要介入，是需要动力的，也需要衡量风险和成本。

动力是显而易见的，既然程家资产被人为压低，那么这里面就存在巨大的利润空间（这本身也就是黄海本地势力联合起来的缘故），理论上只要出价比黄海本地势力高那么一些，甚至只要能稍微还清债务而略有富余（使程家人免受牢狱之灾并能维持富足生活），那么就很有可能得到程家的输诚，从而中途截贷，大获其利。

但至今却并无这样的大鳄出现，原因自然不是消息闭塞，而是成本的考量。

黄海本地势力固然强大，但在全国也算不得什么，有实力的过江龙有得是。

但黄海本地势力对程家的围剿，却巧妙的全部都在合法的手段下进行，这张罗网也编得完全合法，而在商界，这样的做法也是得到普遍认可的潜规则。

所以，固然有过江龙可以来截食，但这样的举动，却是冒着破坏规则的压力。

当然，对于权贵们而言，规则本来就用来破坏的，无非是值不值得。

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任何规则都阻拦不住资本的贪婪。

但程家的财富固然诱人，但在真正的大鳄眼中，却是算不得什么。而为了这算不得什么的财富，去做受人诟病的规则破坏者，显然是不值当的。

而这才是程家百般折腾，却始终不能引来“白马骑士”前来“拯救”的关键。

既然如此，那么破局的方法无非两条，要么让利益增加，要么就让成本下降。

程家的家产就那么多摆在那里，想要增加是不可能的了。

那么可以探索的法子就只有一条，那就是让外来者入局的成本下降。

雪衣思来想去，举得想要外来者的入局成本降下来，唯有依靠舆论一条路。

通过舆论，用道德正义击穿黄海本地势力所依仗的法律正义。用更高的“正确”来击穿他们所依赖的规则。

她要用舆论来打造一柄名为“道德”的武器，将它递到那些有实力入局的大鳄手中，让他们能轻易击穿黄海本土势力用“规则”营造的防御圈，轻松杀进去，做过江龙、做“白马骑士”。

人之所以为人，自是因为有文明、有道德。

虽然在这个被资本深度异化的社会里，人人都向钱看，连性债务合同这样的东西都能够合法存在。

但在普罗大众的心中，这终究算不上是什么值得夸耀的行为，是欺负人的玩意儿！

但想要因此而唤起社会舆论的同情甚至愤怒，却也很难。

因为这样的案例虽然少见，但却并不是不见。

日积月累，见得多了，社会大众的阚值也自然就高了。

如果她只是按照正常做法寻求媒体的帮助，也许媒体记者们会看在程家这个百亿豪门即将一夜赤贫的新闻点，以及她这个过去的艺术女神或当前颜值的面子上进行报道，但也很难激起大众的愤怒，而更关键的是，在被几乎整个黄海市豪门绞杀的局势下，又有几家媒体敢于报道？

愿意报道？

报道之后又怎么能够保证不被压力逼迫下重新下架呢？

只有将事情闹大！

而怎么将事情闹大呢？

除了以死明志，雪衣再找不到别的法子了。

当然，也许是她心萌死意，所以才只能找到这个法子。

这样的世界，也委实没有太多令她留恋的了。

她的计划其实冒险的很，事实上，她能不能得到抢救，完全取决于家里的人能否及时回来并发现。

而无论是公公婆婆，还是程意程修，抑或是张嫂，都有随时回来的可能，也都有不回来的可能。

但她还是决定这样做了。

哪怕她真的就此死去，但她相信，通过微博这个平台，她的自杀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为这场生死之斗赢来新的变数！

强大的社会舆论固然不能改变债务违约的本质，但至少可以大大的限制住一些盘外招的施展。

事态发酵到如今，这场针对程家的“围剿”早就不局限于常规的商战了，否则，哪怕有金融危机的因素，面对海耀地产这样的优质资产，也不至于引不来新的资本入局——无非是外来资本看到程家惹了“众怒”，衡量了利害得失后，不想冒险入局罢了。

但如果有了舆论上的翻盘，顾瑞等人的一些盘外招就不好明目张胆的使用了——如果他们想要赢回主动，也必然会强调这个事件中的债务违约属性，但如果将事情真正摊开，以债务违约论，那么这场针对程家的“围剿”也就会顺势恢复为正常的商业事件，而在商业交易的框架下，有了舆论带来的“大义”支持，一些黄海市乃至东山省以外的资本就可以抛却之前“怕被圈里人指责不讲规矩”的顾虑，“光明正大”的入局。

而一旦如此，那么只要操作得当，程家的商业帝国固然仍会坍塌，但程家人却至少能得到全身而退的机会，不能在商场上纵横捭阖，却也不失做个普通的富家翁。

比如，如果她被成功施救，那么凭借舆论上的影响，她也许就可以比较自然而顺利的联络曾经的学长，从而引入京都方面的外来资本入局，以“强龙”来压“地头蛇”，为程家争取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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