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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喻君酌说。
“刚放了毒血,包上了。”
喻君酌拉过他背在身后的手看了一眼,就见手腕裹着的布巾上,隐隐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
“南绍使团里有大夫吗?”喻君酌问。
“有,已经看过了。”周远洄说。
“他怎么说的?”
“他也说不准……”
喻君酌闻言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他此前便听祁丰说过,南境有毒虫,进山时要小心些。他们自来了南境后,身上也都随身带着驱虫的香囊。但这几日阴雨连绵,香囊都受了潮,驱虫的效果便降低了不少。
“他到底怎么说的?”喻君酌又问。
“咬人的虫子被我捏死了,看不清尸体。南绍那个大夫说,这种毒虫分公母,若是被公虫咬了比较棘手,若是被母虫咬了,放放血祛毒,过几日慢慢就好了。”
“比较棘手是多棘手?”
“很棘手。”周远洄说。
若是换了从前,他多半要瞒着喻君酌,但今日他却十分坦然。
“也许是天意吧,我命里劫数多,一个接一个……”周远洄苦笑,好不容易和喻君酌坦诚相待,没想到又会遇到这种事情。
喻君酌攥着他的手,半晌没说出话来。
但周远洄能感觉到,少年的手很凉,凉得令他心疼。
路通了,众人很快便继续启程。
到了前头的城中有医馆,或许胜算更大一些。
马车上。
喻君酌靠在周远洄怀里,一言不发。
“若是舅舅打算回淮郡,你还是跟着他一起吧,淮郡比京城气候更好,你怕冷……”
“周远洄。”喻君酌开口,难得唤了他的名字。
周远洄垂眸看向怀中人,眸光温柔。
“其实我也有件事一直没有朝你说过,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怕你不信,也怕你忌讳。”喻君酌攥着周远洄的手,拇指在男人虎口的伤疤上来回摩挲着,又道:“你要是想听,到了京城我就告诉你。你若是不想听,我也不回京城了……”
周远洄心中一紧,无奈叹了口气。
喻君酌仰头,凑到他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双眸泛着红。
“你在想什么?”喻君酌问他。
“不敢说,说出来怕你生气。”
喻君酌盯着他,不做声。
周远洄只能妥协,开口道:“方才我在想,若是装可怜求你在马车里同我亲近,不知道你会不会同意?但是又觉得这样太混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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