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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骁阳目光直视被众衙役包围的囚犯,他是临时接到大理寺少卿庄少华的求助。
想到舅舅,眼神暗了暗,冷声道:“查清楚,囚车为何中途改换路线。”
“人,送去大理寺!”
庄少华的打算他心知肚明,并且还准备助他一臂之力。
属下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雨势渐小,滴滴答答敲在屋檐上,茶铺内凝滞的气氛也随着雨势减弱重新流动起来。
林楚悦侧头看了看窗外,对茯苓云苓微微点头,主仆三人连同徐叔都站了起来。
几人的动静立刻吸引住大堂中人的目光,段骁阳抬手制止手下的汇报,转身走来。
林楚悦目光沉静,端庄得体的对段骁阳行了一礼,嗓音不复平日清亮,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今日多谢世子殿下,雨势渐小,不敢再叨扰世子处理公务,这便告辞了。
段骁阳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浓密的睫毛下,那双眸子黑白分明异常清亮。被这样的眼睛看着,段骁阳只觉得自己平静的心湖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一种微妙的感觉自心头悄然而起。
压下那股莫名的情绪,颔首道:“好。林小姐稍等片刻,我已派人叫马车过来。”
这时,唐立驾着段骁阳平日的马车驶至茶叶铺门口。
“今日之事,让林小姐受惊了。”段骁阳语气沉稳,带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改日我必给小姐一个交代。”
林楚悦诧异,交代?难道不是意外吗?思绪一闪而过,不再多想这其中弯弯绕绕,福身道:“世子周全,多谢!”
说罢不再多言,从容不迫向门口马车走去。
段骁阳站在原地,深深看着她的背影,看到她扶着丫鬟的手上了马车,才收回目光。回过神,脸上又恢复了冷峻威严。
王府规制的马车内部极为宽敞,装饰低调中透露着奢华。
宽大座椅上铺着玄色锦缎坐垫,林楚悦把锦垫挪开,坐在光滑硬实的紫檀木椅面上。茯苓、云苓也学着她的样子,拿开锦垫,坐在光秃秃座椅上。
车厢内还有一丝主人留下来的,未散尽的沉香气息。
林楚悦靠在车壁阖上眼睛,劫后余生后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没想到只是去趟铺子竟能发生如此险象迭生的事。
雨渐渐停了,外面响起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很快就到了林府,林楚悦向唐立颔首致谢。
正待转身踏上台阶时,看到丞相老爹着朱红色官袍负手而立在大门前,目光沉沉看着她,愣了一下,立刻委身行礼,“父亲。”
林敬刚从政事堂归来,眼神锐利从上到下扫视着她,目光在她湿透的衣裙,散乱的发髻上停留一瞬,眉头蹙起。
林楚悦心头一凛,垂眸又唤了声,“父亲。”
林敬没有说话,目光越过她直直射向她身后那辆离开的马车上,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玄青色车身,前后悬挂羊角灯,灯面上画着睚眦图案……是晋王府马车!
先帝生二子,晋王排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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