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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公子的脸色变了变,显然认出了李增枝的身份。他张了张嘴,终于没敢再加价,悻悻地坐下了。
宦娘喜出望外:“李公子出五百两!还有没有加价的?”
台下无人应声。
李增枝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就要往台上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五百五十两!”
李增枝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北方士子那桌。
赵拓举着牌子。
明初,经过胡惟庸、蓝玉一系列案子,勋贵还真不敢仗势欺人,刚才那人是因为是金陵本地人,不好真的得罪李增枝,但是赵拓就不一样了,他怕你个卵?
方晟大喜:“贤侄大气!没有丢我们北人的面子,钱不够你叔叔这有!”
李增枝的钱其实并不多,今晚只是过来装逼的,而且,这青鸢,他垂涎已经很久……
他开口嘲讽道:“北方士子不在家读书,跑来秦淮河争清倌人?怎么,落榜了,来这儿找补?”
这话说得刻薄,赵拓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身后的几个北方士子也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试试?”
李增枝身边的几个人也纷纷起身,双方剑拔弩张。
宦娘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各位贵客息怒,息怒!别伤了和气!”
李增枝摆摆手,示意自己的人别动。他上下打量着赵拓,笑容愈发玩味:“怎么,我说错了?你们北方人读书不行,争风吃醋倒是一把好手。可惜啊,这儿是金陵,不是你们北边那穷乡僻壤。五百五十两?你一个读书人能拿出这么多钱?你爹能让你花那么多钱?”
赵拓脸色铁青。
他家里虽说不穷,但确实,五百五十两已经是极限了。李增枝要是再加价,他真拿不出来。
李增枝看出了他的窘迫,哈哈一笑,扬声喊道:“六百两!”
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赵拓张了张嘴,终于没再出声。
李增枝得意洋洋地扫了北方士子们一眼,整了整衣襟,又要往台上走。
“八百两。”
一个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全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增枝猛地转身,循声看去。
方晟站起身,拱拱手,笑眯眯地看着李增枝。
“这位公子,不好意思啊,我也看上这个姑娘了。”
李增枝盯着他,眼神阴沉:“你是谁?”
方晟拱了拱手:“济南方晟,一介草民。”
李增枝上下打量着他。
“八百两?你拿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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