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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更希望这个女人是你。”
我指着脚下的土地,“我现在不就是吗。周先生要我讨好陪伴你父亲,我没有推辞,只要你让我做的,我一定会做。”
他眯了眯眼睛,“可你做的不甘愿。”
“如果我能立刻甘愿投身到侍奉另外一个男人,那我对周先生的忠诚和感情也太廉价了。”
我越过他身侧盯着对面那半角池塘,里头没有鱼,残留的几条经过一冬也都冻死了,要等到四月彻底回暖才能放下去鱼苗,我看着萧瑟又冷清的池水,“听吴助理说,穆津霖可能是这次导致周先生拍卖失手的那个神秘买主。”
他蹙了蹙眉,静默不语。
我特别了解周逸辞这个人,他有仇必报,而且锱铢必较,我担心他会因为气愤和怨恨而和穆津霖手足残杀,毕竟事情还没确定到底是不是穆津霖抢了这个标。
我试探着说,“其实他人挺好,我很肤浅,没那么多大是大非,我觉得愿意施与援手拉别人一把的,都不会坏得太彻底,至少他还有良知和善念。”
原本温柔的气氛在我说完这句话后蓦然变得诡异死寂,周逸辞唇边笑容眨眼消失得一丝不剩,他表情变化让我立刻意识到自己用错了方式去阻止,不该这么提及大煞风景,可我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坐在秋千上紧张看他。
他一只手按在我头顶在纠缠的长发间来回穿梭着,“你在穆宅住一个月,和他关系似乎越来越亲密,甚至已经超越你我之间,我从没有听你在别人面前维护过我。”
“不是这样。”我急忙向他解释,“我只是想手足兄弟维系着血脉亲情,再大的仇怨也不至于比对外人还狠。”
“不至于吗。”周逸辞冷笑,“我退让三分,他对我痛下杀手,一朝被蛇咬,我还会再信任蛇吗。他外表温厚内藏奸诈,如果不是穆锡海更看重我,穆津霖打算利用亲情击败我的想法回天乏术,我们之间早没有坐在一桌吃饭的可能,擅长用以退为进战术的人,是最可怕的人。”
周逸辞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握住绳索,再次推动秋千,这一次推得很轻很轻,他看着我飘荡在风中的长发慢悠悠说,“和他保持距离,否则他会将你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四个字使我骨头莫名发寒,在试图掌控一切的周逸辞面前,穆津霖所表现出的倒像是胸无大志的纨绔子弟,他喜欢斗嘴,喜欢勾引美貌女人,任何地方看都不是能够与周逸辞分庭抗礼的对手,尽管他在其他人眼中恐怖如斯,可我不知道周逸辞为什么会把他看成最危险的人,他们接触很少,彼此都不该了解那么透彻。
我想找个话茬把这个让周逸辞过分敏感的话题岔过去,比方我从齐良莠那里听来的巨变,这对我的冲击力极大,她铲除沈碧成这个后顾之忧下一步就是和我斗,提早做准备我才不至于被打得惊慌失措节节败退。
可我权衡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把这番话咽了回去。反击齐良莠的第一步就是要利用沈碧成对她先发制人,把她原地扳倒狠狠踩住。可这件事牵扯太多人太多旧事,整个穆宅乃至滨城三年前了解这件事的都将天翻地覆尘嚣而上,以周逸辞的行事风格,他绝不允许我成为亲手揭开这段陈年往事的人。
连穆津霖都不曾对齐良莠赶尽杀绝,无非是忌惮着穆锡海听信谗言残害了亲子,这种丑闻不能揭开。我现在的处境自保都很难,确实没必要多管闲事,如果齐良莠真对我下手,周逸辞肯定会力保我。
在他继续为我推秋千时,客厅大门内走出一名佣人,她低垂着头悄无声息站在周逸辞身后,非常恭敬说,“周先生,老爷请三太太上去。”
周逸辞手上动作一顿,我脚尖沾地停下,从秋千上下来,佣人抬眸看了我一眼,“老爷在书房等三太太。”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二楼书房那扇窗子,虽然没有一丝风掠过,可窗纱在微微摇晃,一道穿着奶白色唐装的男人身影在玻璃后一闪而过,留下半副尤为阴森的侧脸。
下贱
周逸辞也看到了书房窗子的玄机,他默不作声点了根烟,佣人在我身后等着,我们没有过话的机会,我只能用眼神征询他该怎么办,穆锡海刚才似乎看得真真切切。
他原本还怀疑我和穆津霖,这下算是彻底怀疑到了周逸辞头上。
他吸了口烟,忽然偏头看向大门外,吴助理坐在车中,他正从摇下的半截车窗内向这边张望,大约十几秒钟,在佣人催促我时,车门再次被推开。
吴助理朝这边急匆匆走过来,他站在周逸辞旁边说,“周总,车熄火了,麻烦您跟我过去推一下,开不起来。”
周逸辞脸色非常不快,“我跟你去推车,你是不是没睡醒,我做过这样事情吗。”
吴助理十分豁得出去说,“一回生二回熟,现在没办法,除了您没人能推,总不能稍后离开时候走着吧?”
我惊诧打量他,吴助理吃错药了吧?且不说周逸辞的座驾性能和构造有多优秀,就是真熄火了,吴助理也不敢这么招呼他,周逸辞将头转回来,他盯着我身后沉默站立的佣人,“你去推车。”
佣人听到他说话抬头看了一眼,“二少爷说我吗。”
“不然呢。”周逸辞阴森森的挑眉,“我说三太太吗。”
曹妈跟我说过,这宅子里的佣人啊最害怕三件事,周逸辞发怒,穆津霖冷笑和齐良莠打人。
佣人不敢拒绝,她询问是否需要再回去叫两个人出来帮忙,吴助理说一个就够了,没那么严重。佣人只好点头迅速跟着他朝庭院外走,我注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周先生可真有法子。更有本事,能教出吴助理这样的得力干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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