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章 诫子鞭(第1页)

他没有靠近那块玉,昭夫人却把它拿起来,强行塞到姜恒的手里,手指收紧时,捏得姜恒五指发痛。

“拿着。”昭夫人朝姜恒冷冷道,“去罢。”

姜恒带着畏惧,退后了半步,接了那玉,这是他第一次从母亲口中听到有关自己父亲的评价,也是最后一次。

在姜恒的记忆里,父亲这个概念相当模糊,长期被关在姜家,不与外头互通有无,令他既不觉得自己没有父亲是奇怪的事,也并不那么迫切地需要一位父亲。

他只在心里隐隐约约,将这名只存在于书简中的角色视作荒野中的一名神秘客。

孔、孟、墨诸贤都曾在著作中提及“父为天”,而姜恒无法理解,他的天空不过是笼在姜家大院高墙外,那一方碧蓝色的幕布,与素未谋面的“爹”又有多大关系?

“快进来,进来。”姜恒看见耿曙已站在自己卧房外。

“就在这儿,不进去。”耿曙答道。

“进来。”姜恒坚持,外头下起了小雨,春夜颇有几分寒意,他既推又拉,将耿曙弄进房内,像个小大人般把药放在炉上煎,调开药糊摊凉,拨亮了灯。

灯光下,耿曙洗过澡后,已不再是那野人形貌,双目明亮,皮肤白皙,高鼻深目,脖颈雪白,单衣内露出锁骨。两道眉毛浓黑,如墨笔挥就的有力一划。

先前匆匆一瞥,未曾看出,如今在灯下,姜恒差点还以为换了个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继而笑了起来。

耿曙的表情充满茫然,眉头微微地拧了起来,他的嘴唇温润,鼻梁高挺,唇线带着一股倔强之意,穿上对姜恒来说显大了的装束,恰恰好正合身,一身绣有暗纹的黑袍衬得他的腰线笔直,不甚强壮的少年人胸膛与肩背有着瘦而匀称的态势。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修好指甲,脱去泥垢后,一手比姜恒稍大了些,手腕也十分有力,那纠结油腻的头发洗完总算舒开了,卫婆又为他剪短了不少,留了毛毛躁躁的短发,简单地扎在脑后,

耿曙一张脸棱角分明,有着明亮的神采,就像美玉一般。姜恒家里从没来过像他这样的客人,想让他说说外头的世界,就像洗澡时聊的,如何被狼追,如何爬过荆棘丛生的密林,怎么找到隐藏在林间的鸟巢,把生蛋捏碎,生吃下去。

但看耿曙那模样,似乎不太想说话,只是警惕地打量着这陌生的环境。

“你几岁了?”姜恒问。

“十。”耿曙简单地答道。

“你比我大两岁,我虚岁八岁了。”

姜恒爬过案几一边,取了药碟,又爬回来,用一支小狼毫笔调和药物,示意耿曙脱上衣,耿曙便将袍子解了,袒露肩背,姜恒说:“这是我熬制的特效药,涂了以后过几天就好了。”

“有用吗?”耿曙侧头看那药糊,眉眼间现出不太信任的神色,显然不相信出自八岁小孩之手的伤药能奏效。

“当然!”姜恒说,“去年有只鸟儿被猫咬了,掉我家院里,我就是这么给治好的,治完以后就能飞了。”

耿曙就这么坐着,任凭姜恒折腾自己,姜恒小心地给他上了药,说:“腿上。”

耿曙话很少,不复傍晚洗澡时的粗鲁与野蛮做派,听得姜恒吩咐,便索性把裤子褪了,又是赤条条地坐着,抬起腿来让姜恒上药。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双目始终盯着案几上、被姜恒扔在一旁的玉玦。

“那是你娘给你的吗?”姜恒问。

耿曙没说话,姜恒给他上好了药,正想把玉玦还他,耿曙却系上里衣布带,满不在乎地一振肩膀,穿好那身原本该是姜恒的外袍,打着赤脚起身走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姜恒又说。

耿曙在廊下回头,他比姜恒高了半头,略有些冷淡地注视着他。

“你会在我家住多久?”姜恒问。

耿曙眼里现出一丝迷茫,末了,答道:“我不知道。”

“明天醒来的时候,你还会在这儿罢?”姜恒充满期待地说,他实在太寂寞了,如果可以,他只想求母亲别赶走耿曙,但以母亲的态度看来,仿佛是不可能的。

“嗯。”耿曙简单地答道,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外袍在春风里飞扬,快步走了。

这一夜,姜恒宁静的无声世界,仿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撞开了一角,夜里他寻思良久,注意着从役房处传来的动静,脑海中充斥着诸多问题譬如:耿曙带来的这块玉玦,是自己的父亲留给他母亲的。

那么父亲与耿曙,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母亲发这么大火?是他的信使还是他的徒弟?此时姜恒还不了解世上有关“私生子”的概念——圣贤书中从不提及,也没有旁的人朝他灌输。

耿曙带着一把剑、一张丝帛、一块玉玦,千里迢迢,从安阳来了他家。今天晚上他会住在这儿,母亲会收留他住多久?离开这里,耿曙会再去什么地方?走了以后还会回来看他吗?姜恒不禁又想起母亲站在镜前那阴森恐怖的一幕,他说不清她想做什么,但在那一刻,他感觉到一股令他为之战栗的畏惧力量,仿佛她的恨即将扑面而来,连着他也一起吞噬下去。

姜恒这夜睡得并不安稳,直到翌日清晨,劈柴的声音“咚”的一声吵醒了他。

卫婆打了水进来让他洗漱,劈柴声依旧响着,姜恒马上意识到,是耿曙。正转头时,卫婆在背后予他编了发上几股细辫,让他坐正。

“耿曙还没走呢。”姜恒看着镜中的自己,说道。

卫婆满是皱纹的脸上,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把姜恒打点整齐,他便穿上木屐,快步到得役房所在的后院处。柴房里头多了一张简陋的床,院里,耿曙额上满是汗,只穿单衣,外袍系在腰间,手持柴刀,于桩上把木柴劈成两半。

姜恒问:“吃早饭了吗?这么早就在劈柴。”

耿曙侧头看了眼姜恒,擦了把汗,答道:“没有。”

姜恒年纪不大,道理还是懂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家中招待耿曙的方式过于简陋不说,怎么能让人劈柴?忙道:“还是我来。”说着要去接耿曙手里的柴刀,却被匆忙赶来的卫婆提着后颈,拖走了。

卫婆这招提后颈就像抓猫一般,从小到大,姜恒试过无数办法,都躲不过卫婆的一提,当即束手无策,乖乖就范,被带到堂屋外,进去给母亲请早。

“给母亲大人请早。”姜恒规规矩矩,抬起双手交握,跪在地上就拜。

昭夫人又恢复了惯常模样,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声音里一如既往地带着少许嫌弃与不屑:“起来罢,用早了。”

卫婆端了食盒进来,姜恒坐在母亲下首,打开食盒,寻思着问问关于耿曙之事,昭夫人却先发制人:“《万章》读完了么?”《https:..》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花滑的我成了短道速滑大魔王

花滑的我成了短道速滑大魔王

从小,苏凉就被养父丢去练花滑,直到16岁发育关身高猛涨才转项目练了短道速滑。这次转项,短道速滑迎来了项目年轻一代的大魔王。无数冰迷看着苏凉的项目履历,扼腕叹息这么牛逼的天才选手,究竟是哪个傻子把他从小送去花滑的?蒋国家短道速滑总教练苏凉养父一波(沉默)傻子竟是我???可惜,一场家庭变故,让即将走上人生巅峰的苏凉陷入了低谷。熬过最艰难的时期,当他终于重新振作重回赛场时,却突然穿越了。不是重生,而是身穿回到16年前。苏凉身体缩水成十四五岁的模样,没户口没身份证,成了出现在京市街头的一个‘黑户’,最让他震惊的是,这个时期还有个2岁的他。苏凉。问题来了,现在他该怎么办?答有困难找爸爸)这一天,国家短道速滑队新上任的教练蒋一波在速滑队门口被人拦了下来,约么十四岁的少年开口就是教练,我要练短道速滑。蒋一波不,你不合适。苏凉合不合适的,试过才能知道。这一试,试得国家队的教练组成员集体震惊。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少年,居然差点儿在测试场上赢了沐远笙要知道不久之前,沐远笙才刚刚在短道速滑世青赛上拿下500米距离的金牌。蒋一波震惊原来还真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儿???你喜欢短道速滑吗?你喜欢全情释放,超越自我的极限吗?苏凉说我喜欢。在冰上的速度世界里,超越所有,追逐极限。当苏凉背着手在冰面上风驰电掣,他的对手只能看着他的背影,露出绝望的神色那是11112米环形赛道上的王!小剧场1苏凉穿越时,蒋一波刚刚收养了小苏凉。看着还是个小豆丁的‘自己’,苏凉默默捏了捏自己小时候的脸蛋唔,手感还不错。幼崽迷茫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突然一脑袋扎进了他的怀里哥哥香香!小剧场2某花滑论坛楼主沧桑点烟jpg听说了吗?某个短道速滑全能王,14岁的时候就已经集齐了6种三周跳我国少有的跳跃齐全滑行又好,而且三周非常富余,明显以后能出四周,才14岁,好好培养,前途无量)他为什么要去搞短道速滑?1L谢邀,听说花滑男单的老梁差点儿跟林国斌吵起来,骂他们浪费人才。3L可是某全能王不是17岁身高都要175了,搞花滑不合适吧?5L那也要身高合适的能在14岁集齐6种三周跳啊)今天的花滑圈子也在为某个短道速滑全能王集体扼腕中...

女友与睡在隔壁的兄弟

女友与睡在隔壁的兄弟

我叫程建,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和大多数的芸芸众生一样,我也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家境不富裕,起点也不高,只是一所普普通通大学出来的毕业生。不过幸好,我有一个聪明漂亮的女友。  我的女友叫苏妍,是当初我们系公认的校花,能够追到她,也让我在大学时光中自豪了好一段时间。...

重生后我成了前夫的朱砂痣

重生后我成了前夫的朱砂痣

上一世,苏沫是沈烨的糟糠之妻,被他没有尊严的对待,对他一心一意付出。要给他洗手作羹汤,给他暖床,还要被他的朋友嘲笑是土包子捞女。最后白月光回来,被拼命欺负。为了让白月光开心,沈烨无情的让她滚,最后在失去孩子后,换上抑郁症后才心生愧意。她只是没了孩子,他却丢了他的爱情。重生后,她决定走一条前所未有的康庄大道。做不了你的白月光,也要做你心头的朱砂痣。...

被迫嫁给短命权臣后

被迫嫁给短命权臣后

出身豪门的穆婉刚斗倒家里十几个兄弟姐妹坐上继承人的位置,就猝死穿越了。坏消息亲娘早死,爹娶继室,继母妹妹还抢了她的探花郎未婚夫好消息亲娘牛逼,给她留下了好多好多好多钱!!结果不久之后,一道懿旨,将穆婉赐婚给了大郢功高盖主的镇北侯。重生的继母妹妹跑来幸灾乐祸位高权重又如何?镇北侯心有所属,娶你不过是为了利用而且他冷血嗜杀,为了扶持外甥上位,搞死了太后和傀儡皇帝后却死在战场上,大姐姐你就算不死也要早早守寡。穆婉听到的镇北侯扶亲外甥上位后,死了也就是说,两年后,她将得到一个皇帝外甥和镇北侯府所有遗产?!!订婚后镇北侯果然同她约法三章不会给你子嗣不会让你掌中馈,没事不要来找我。穆婉哭了,感动的不用伺候男人,不用管家,不用生孩子,两年后就能做有钱有权,自由自在的老封君!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后来,累死累活的谢珩回到家,看到懒洋洋靠在躺椅上,吃着丫鬟剥好的贡果,听曲儿观舞,舒坦的不得了的穆婉,忽然就不爽了小剧场七夕,未婚夫妻都要共游同僚提醒谢珩侯爷您也有未婚妻,谢珩早忘了这号人她没找我吧?属下侯爷放心,她找别的男人一起去了!谢珩???!洞房花烛夜,谢珩没去洞房。隔天谢珩问母亲她没闹腾吧?母亲泪眼汪汪放心,她主动说自己不能生,没说你不行,是个好孩子。谢珩??!!...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