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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升高中的那个暑假,江家显组织了一场舞会,邀请了不少同学朋友,阵仗很大。
江家有一架造价昂贵的钢琴,大家玩游戏,轮流上去弹一两句,连成曲子。
他们这群人从小被家里安排上各种兴趣班,钢琴竖琴巴松管,不说精通,多少会点。
在场要说完全没碰过钢琴的,真就只有骆星一个。
江家显问她为什么不参加游戏,她也只好说自己不会。
“那你会什么?”江家显说。
骆星站在长餐桌一侧,她刚尝了青梅酿,喝得有点多,烛台的灯光在那张洇出薄红,粉桃子似的脸颊上轻轻扫着。
她张了张嘴:“唢呐。”
“唢呐?”江家显听了很诧异。
“嗯。”骆星肯定地点点头。
“我们这群人里没有学这个的。”
她微微仰着头看他,坦然地说:“我跟你们不同嘛。”
“你们会的我不会,我会的你们也不见得会。”她眼波清澈,像透明酒盏中滢滢的青梅酒。
江家显心里浮现的轻视倏然就消散了,带着点好奇问:“你怎么会去学唢呐?”
“外公教的,但我吹得不是很好,夜里招鬼。”
江家显噗嗤笑了。
“你以后吹给我听听,看看是不是真能招鬼。”
“好。”
但好像,说的人和答的人都没上心。
舞会结束,这一页随之翻篇。
江家显忘了这桩事,骆星也不会再主动提起。
有许多个这样的瞬间,他们好像拉近了,其实是水面上的两架竹筏,马上又荡远了。
此刻站在岩中艺体楼的大厅里,江家显听到了迟到很久的唢呐。
很快,台上的唢呐声停了。
骆星的一分钟任务圆满完成,陆沁和高沐白的国风双人舞衔接而上,光束从她头顶移开,她退到帷幕后。
江家显随之收回了目光。
台下,把镜头对准舞台中央的江云宪,同时也放下了手里端着的相机。
翻脸“很恶心。”
骆星等陆沁和高沐白表演完,一起到台前鞠躬谢幕,依次退场。
陆沁长舒了一口气,小声问:“还行吗?”
骆星竖了个大拇指,表示很棒。
高沐白夸骆星:“还是得靠你,唢呐一响,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回来了。”
前一个节目是国际部的环保走秀,创意满分,很有看点,把气氛吵得火热,排在他们后面一个出场很吃亏,好在有唢呐镇场,乐器流氓不是说说而已,把所有注意力重新吸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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