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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凌满满一腔的征服快意,也确实想尝尝她娇嫩的味道了。
温凌凑过去,刚触到她的脸颊,就感觉到她在颤抖。他好笑般说:“至于吓成这个样子?我又不吃人。她们没有跟你说,这是很舒服很好的事?”
凤栖哆哆嗦嗦:“我听她们说了……可我……还是怕疼……”
“第一次难免会疼。我轻点就是了。”他伸手解她领下的衣扣,露出脖子一片洁白肌肤。
凤栖扁着嘴,眼睛里盈盈的,长睫毛湿漉漉的,巴掌大的脸,直是个惑人的小妖精。
凤栖楚楚的样子让他有些心软,直起身子说:“喝盏酒也好,可以壮壮胆子,减轻痛楚。”
亲自去外面倒了两杯酒俱是金杯,盛着浓郁的奶酒。他捧过来说:“别怕了,喝吧,带些微醺就好了。”
凤栖接过酒杯,看了看,又小心地闻了闻,叹口气说:“多谢大王,也算……有个合卺的意思罢。”
她虔诚地举起酒杯,直视着温凌的眼睛:“妾谬得大王厚爱,身但重任,心内惶惶。”
她想着他刚刚一愣的时候,是她在谈婚仪的时候。南梁对靺鞨了解甚少,她把自己知道的那些碎片都竭力拼凑起来。
于是咬了咬嘴唇,把杯子举在他唇边,虔诚地说:“如今我们结缡,苍天在上,后土在下,还有……还有你们最信奉的是白山黑水神吧?愿白山黑水神灵保佑,我们若是今夜有了夫妻之实,那么从今往后,夫妻一体,互不叛离,为两国交好永结同心;若不遵婚誓,白山黑水神明共同天罚。”
她心里暗想:白山黑水神是什么鬼神?我反正也不信。但他呢?[1]
他看来是笃信的,已经微微色变,那酒在他面前,散发着异香,他心中的激荡却渐渐淡下了,就如对这好酒也没有丝毫欲望。
凤栖推波助澜,低吟道:“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堂上燕,岁岁常相见。[2]神明在上,听我祷词。”
睫毛垂下,又扑扇扑扇抬眸,对温凌说:“今日岁币已经结清,夫妻亦称有实,亦是两国交好的象征。涿州幽州马上就是大王的囊中之物,要不先行交割?也算全了两国的盟誓……”
温凌内心有点火大,冷笑道:“你又急什么?”
凤栖看着他,带点讥诮:“我不急呀,可是别的一双双眼睛都在看着。天下俱知靺鞨与北卢当年交恶,势不两立的缘由之一就是靺鞨国主的公主嫁到北卢为妃,原说好减免靺鞨十年海东青、人参与北珠的进贡,可是靺鞨公主卷入北卢后宫争斗,自己被赐死不说,还取消了靺鞨的免贡。杀女之仇,外加出尔反尔,怎么不叫人切齿?”
“你怎么知道?”
凤栖笑道:“靺鞨起兵时,提过‘十大恨’,起首不就是这两条?”
温凌面色如沉沉黑铁,嘴角挑着一抹吓人的笑,好半天说:“你说的不错。”
凤栖沉着气:“请大王满饮合卺酒。”
温凌抿着嘴,只盯着凤栖,看都不看那金杯里的美酒。最后挤出一句:“喝了怎么说?”
凤栖说:“酒通誓言。”
“燕云一体,无法一城一城交割。”
凤栖直接杠过来:“只在你愿不愿意一城一城交割,愿意,就没什么不可以的。”
凤栖盘弄着杯子,等他的回复而没有等到,于是说:“那我先饮。”
温凌伸手按住了酒杯:“等一等,别急。”
凤栖脸微微一红:“我可不急。”
他干脆把她手里的酒杯拿开:“酒不急。”
凤栖羞涩笑道:“若我们成夫妻之实,也少不得天下皆知。大王是说话算话的人,娶妻而立盟,不然要被天下人瞧不起呢。”
赌他图谋宏大,不止小情小爱;赌他的身份不能不在乎人望和风评。
温凌把杯中酒往地上一泼,两只杯子都捏在手心里,笑着说:“贵国任用的郭承恩,可不是善茬儿的样子,从来没见讲诚信。这次骗了我的粮,骗了我的钱,妄图在燕云建立他自己的力量,焉知是谁的图谋?”
凤栖说:“我可不知道。他又不是我大梁的人,只不过骗了大梁一个官职而已。”
想起他曾经还觊觎她,她就不由撇了撇嘴。
于是斜瞥过去,讥刺他:“听说,他也得了你赏下的一个‘涿州都管’的官职?”
温凌心里气得吐血,面子上还是只能笑道:“我先不知道他是这样拉大旗扯虎皮的,如今知道了,可得查清楚他。不然,有一天有人说我溺于美色,置国家大局于不顾;或说我怕得罪丈人家,对郭承恩及他背后的人睁只眼闭只眼我可真就冤死了!”
凤栖垂眸说:“你就这么看待我和亲啊?”
温凌撇撇嘴:“我倒确实有些憋得难受不过,也是练练自己的定力。燕国公主,来日方长。”
将来,两国和谈顺利,他可以大大方方与凤栖完成婚礼,行夫妻之实;两国决裂,他可以理直气壮把凤栖作为人质,拘于身边做妾做婢,享受鱼水之欢,顺带羞辱梁国。唯只现在,形势不明,每一步都很关键,不能一时贪欢,落人口实,坏了自己的大业。
只听“哐啷”一声,那对金杯被他从窗口抛到了院子里,酒香从屋里漫溢到屋外。
是夜,冀王温凌睡在妾室的屋子里,而且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与和亲来的燕国公主共枕而眠,人所皆知。
北地的秋来得很早,仿佛不几天就黄叶飘零,山河萧瑟了。
在涿州潜伏了很久的靺鞨冀王温凌,突然开始拔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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