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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鹰抓着他的领子拖行几步,把人提起来仰面砸进盛满水的浴缸里,闻淙口鼻耳朵猛地呛满了水,他未等挣扎着露出水面,被麻鹰掐着脖子直接按进水底。
窒息,巨大的恐慌瞬间将人灭顶。
那种溺水的濒死感让闻淙身体本能地拼命挣扎,他手腕皮肉挣开,鲜血一缕一缕将水染红,双腿乱踢乱蹬着,但脖子被死死卡在水底,挣不脱分毫。
足足有半分多钟,闻淙挣扎渐弱,麻鹰松了手,周围人赶紧上前七手八脚把人拽出来扔到地上,闻淙咳到死去活来,喉咙里声嘶力竭地喘着。
“我不是为了徐行来的,”麻鹰蹲在他面前,说:“他谈不谈恋爱,跟谁谈,其实都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管,但你要是冲徐图来,我就得管。”
闻淙瘫软在地上,只剩胸腔还在艰难起伏着,麻鹰站起身,垂眼看着他:“你大概不知道这些年想动徐图的有多少,能全须全尾退回去的又有多少,我从来不怕有人来找徐图麻烦,因为只要为他,我没有顾忌。”
从卫生间出来,麻鹰又点了根烟,他不想久留,徐图那边留再多人他都不放心,他只想亲眼看着,亲自守着。
“好好看着,别让他出什么岔子。”
“知道鹰哥。”
“这两天先别动他,让他缓一缓。”
“好的,明白。”
麻鹰进电梯按了三楼,陈镇正在办公室等他。
“要动他也等徐行松口再动,你现在把他伤了,徐行闹起来,只会让阿图难办。”陈镇给麻鹰泡了杯茶放面前,走到桌子另一面坐下。
麻鹰看着那杯茶没动。
陈镇最近很忙,特别忙,他手头上要处理的事比徐图还多,徐图名下的正经产业,借着离婚拆分转移得都差不多了,不在他名下的,痕迹也都打扫了个干净,该撤手的撤手,不留一丝把柄,陈镇最近忙得人都瘦了一圈。
“费劲吗?”麻鹰问他。
“没什么费劲的,阿图早年前对这些事就有准备,现在就是查缺补漏而已,问题不大。”
“明面儿上剩下的呢,就这么放着?”
“放着,要是都清空了那才引人怀疑,先看张伯阳那边牵扯多少吧,怎么给阿图定性,如果真掰扯不开,要查封资产,这些随他们处置就是,我前期放出去不少了,这部分不在阿图名下,等事儿平了收回来,翻身不难,你让阿图不用担心这个。”
“他现在根本没心思担心钱不钱的事儿了。”麻鹰叹了口气。
陈镇沉默一会儿,说:“天下没不散的宴席,感情这东西跟钱一个样儿,都是流动的,能走就能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眼下最重要的是人身安全,你别大意。”
“知道,”麻鹰拿过茶慢慢喝了,放下杯子起身说:“那我就回去了。”
陈镇点了点头。
徐行一个礼拜没得到闻淙半点消息,他越来越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了,他本想稳着点,沉住气,他怕流露出担心和怨怼令徐图不快,更加对闻淙不利,可自从他住进来,徐图回来的次数就少了,而且即使他不回,别墅里也时刻有人守着,徐行承认自己有点傻,他是几天之后才意识到这些人不是应吩咐过来照顾他,而是来看着他的,徐图在故意把他跟闻淙分开。
这是要强行逼两人分手了,徐行原本以为替闻淙还清高利贷就可以把最大的问题解决掉,现在看来,钱已经成了最不值一提的问题。
他坐不住了,给徐图打电话说想回家,徐图说那儿就是你家,你脚伤没好,在那儿有人方便照顾,徐行说一直在房子里太闷了,想出去转转,徐图说:“外头不安全,你忘了你在大街上差点被人绑了?”
“哥,”徐行压低声音,直说了:“我想见闻淙,他现在人在哪儿,怎么样了,你让我见见他……”
“傻弟弟……”徐图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说:“你好好养伤。”
奢想变成现实
浮世16层的那个包房徐行知道,那一层不对外,他有几次上去找徐图,撞见过有闹事的人被一群打手给拖进去。
那房间里面到底有什么,他没亲眼见过,但他知道那个房间的用途。
徐行在傍晚时分打电话给徐图,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徐图说:“不一定,晚的话就不过去了,你脚还疼吗?”
“疼呢,”徐行拨弄着酒杯,说:“感觉都没怎么恢复好。”
徐图沉默了片刻。
他这阵子确实忙,有点忽略了徐行,但也不可说里面没有回避的成分。他不愿意看见这个弟弟,道理这个东西本来就多说无益,他也不想再指望徐行能懂点事儿,能感同身受他眼下的难处和危机。那次对着麻鹰心冷又嘲讽地问出那句“我怎么办”已经是徐图这么些年来少有的对人流露脆弱了,他不想再面对徐行流露什么。其实也不是怪徐行,犯不上,徐图知道自己磕在今天这个坎儿上跟徐行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头疼,只因为那是他弟弟,是他的掣肘,他牵扯进来之后让事儿无可避免变得棘手,徐图既烦躁又无可奈何。他不愿意陷入这种无力的情绪里,不愿意看徐行一遍一遍追着他要人,追着他小心翼翼地质问……
徐图有点怕了,他害怕在乎的人用那种陌生的、对立的眼神看着他,他不想再面对这个。
“早点睡吧,明天我叫医生过去给你看看。”
“好,”徐行答应了,“那你也……别太累,哥。”
“嗯。”徐图顿了顿,挂了电话。
外头有点起风了,徐行喝完酒,起身挪下高脚凳,沙发那边两个年轻男人见状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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