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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木慈之后,左弦的心理问题略有好转,不过并没有根除,即便两人一起生活半年之久,他还是时不时会从噩梦里惊醒过来。
失去木慈的五年已经让左弦的心伤发展为沉疴,并不是木慈回来就能轻易根除。
作为左弦的心理医生,黎思给出了两个建议:养一只宠物来分散注意力,或者共同培养一项新兴趣。
一开始,两人都把目光投向宠物,左弦对小动物倒是也很有兴趣,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一件事,如果家庭成员增加,也就意味着木慈会把陪伴他的时间分出一半给另一个生命,于是他立刻放弃这个念头。
两人决定找点共同的爱好。
那么就只剩下了锻炼,正好木慈也曾经在健身房当过教练,而且锻炼有益身心健康,没有比这方便的兴趣了。
“三十七。”
左弦挥汗如雨,他凝视着地毯上的花纹,感受背脊上的沉重压力,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立刻放弃,不过现在他的大脑里的确是什么都没办法想了。
“你说要我帮忙,就是这个忙?”温如水看着身下几乎头发都要甩出汗水来的左弦,忍不住皱眉,“负重俯卧撑?”
木慈看着手里的表,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三十九。是啊,四十,我们之前已经做过一些训练了,他说想体验下负重是人的俯卧撑,四十三,我就喊你来了。”
这让温如水简直有点同情左弦了:“我猜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四十五,那是什么意思?”木慈茫然地看着她,“四十七。”
左弦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五十。”温如水报下最后一个数,劈手拿走木慈手里的表,平静地从左弦背上站起来,看着昔日的战友筋疲力尽地倒在地板上,不知道是身体上的打击更严重,还是精神上受到的创伤更严重,面露不忍,“我猜他是想跟你玩点情趣,可惜你没买账。”
木慈顿了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又很快看向左弦:“是这样?“
左弦费劲地喘息着,喉咙沙哑,他好不容易爬起来缓和呼吸:“我只想问,你到底是怎么把我希望有个人给我做负重俯卧撑,听成找个人给我做负重俯卧撑的?是什么让你舍近求远的?”
“呃,我的体重?”木慈皱眉道,“我以为你很纯粹在进行这项运动,所以我才想比较轻的如水可能更适合负重。”
喂喂,两位。”温如水忍不住打断道,“如果不介意的话,麻烦你们注意一下这里还有个活物,我不是很想听接下去的事。”
木慈大为不解:“什么事都没有讲啊?”
“那可不一定。”温如水冷酷无情地看着他,“你们说下去就难保了。”
这次左弦起来得很快,他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筋疲力尽地倒在沙发里,木慈自知理亏,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脖子,那上面被运动出来的热汗蒸腾得有些滑腻。
“随便坐,只要别再坐在我身上就行。”左弦招呼温如水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行动上倒是一点都不含糊,毫不犹豫地一头栽倒在木慈的大腿上,哼哼唧唧地蹭了两下,继续自己的休息大业,“反正你也熟,我就不招待了,你自己给自己整点吃的吧。”
温如水对他翻了个白眼。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温如水捧着果汁,陷在沙发里对给左弦擦汗的木慈说道,“别看他这个样子,他以前是被清道夫训练的,难度肯定比这些高多了。就算身体没有得到反馈,不过经验已经有了,他才不会把自己练成这样。”
木慈这才想起来:“确实,我记得左弦还说过,他验尸的一些知识是清道夫教给他的。"
“是啊。”温如水突然来了兴趣,她猛然坐起来,“说起来,清道夫的事我也不太了解,都是听秋山说的,你有没有兴趣详细讲讲?苦艾酒十有八九是个酒鬼赌徒,搞不好在赌场那些地方当什么金牌荷官,一次收费几十万的那种人,可是清道夫我是真的猜不出来,你有没有更详细点的消息,说不定我们还能猜出来清道夫到底是干什么的?“
左弦把她之前的白眼还给她:“你知道自己很八卦吗?“
温如水得意洋洋:“如果有成果的话,那就叫满足正当的好奇心,反正今天我也没什么别的事,总不能白来一趟,不如怀念怀念往事。”
离开火车后,那些危险的过往都变得弥足珍贵起来。
“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法医。”左弦把木慈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他帮自己揉捏肌肉,自己则趴在对方大腿上思索起来,“他只是知道致命的伤口会留下什么痕迹,很擅长技巧,他第二站跟我是一起下的,放倒人很快,不过应该也不是杀手,杀手要更致命一点。”
木慈小小惊讶了一下:“杀手?听起来好像是电影里的职业。”
“考虑到我们里面有个人毁灭了一个世界的文明,杀手也不算什么很离谱的事吧。”左弦懒洋洋地说着。
温如水的青筋一跳:“别逼我过去揍你。”
某种意义上,左弦跟清道夫算得上是老朋友,在较久之前,清道夫会喊左弦为“弦”,并不是关系多么亲热,只是清道夫喊人名的一个小习惯,除此之外,左弦对他的了解实际上并不算多,非要说的话,他们更倾向在锻炼上打交道。
作为一个在上流社会边缘爬摸滚打的男人,左弦经常会去健身房保持身材,同样也确保健康,不过这种身体,是为了穿西装时足够装腔作势,让他更好的散发魅力,而不是为了在极端的绝境下,狼狈不堪地提供逃跑的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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