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兑泽见力牧如此诚惶诚恐,更觉心情舒畅,便笑道:“木威,我一向觉得你胆大妄为、我行我素。却不知你还能如此自省,还知道自己的过失,确是难得。不过当时的情形,巫神大人也是看在眼里,他要自杀,又有何法?即便是我们恐怕也是无能为力,更何况是你这样区区一个凡人。非人力之罪,如何又能怪你?这剑嘛,在你们眼里确实珍贵异常,可在我们这些巫神眼里,却也稀松得很。我们本重视的是剑柄里的东西,如今东西已经取出,这柄剑便对我们毫无无用。你只管放心拿去,只盼着你好好干,好好利用这柄剑,便是对我、对大王最好的报答了。”
力牧收好此剑,哽咽着退出了兑泽的房间。
第二日,力牧便让雷豹拿着令牌去苦役营挑人。自己又重新找了处大宅院,做巡城司马营的营房,把自己的家也安在这营房里面,安安稳稳做起了巡城司马。
平安和庞明听说力牧得了紫篁剑,迫不及待便来找力牧。
“木哥,听说你得了紫篁剑,能不能拿出来让小弟我开开眼啊?”庞明一脸的眼热,口水都快淌出来了。
力牧呵呵一笑,把剑递给了庞明。
“好剑,果然是好剑,木哥得了此剑,真是可喜可贺。”平安也是羡慕,只在一旁不停地啧啧赞叹。
力牧白了他一眼,促狭道:“我可喜可贺?这宫隐死了,最可喜可贺的应该是平公子吧?”
平安顿时老脸一红,呢喃着说不出话来了。
庞明在旁直乐道:“木哥说的是,可惜这最该可喜可贺的两个人却都不惜福,都不懂得感恩,我这位平安哥还好点,也只是对着木哥的剑流流口水。最可气的是那武傲,听说木哥得了这紫篁剑,天天在府里疯了似地骂人。”
武傲在府里正大发雷霆,把手中的剑一柄柄全都折断了,扔得到处都是,嘴里不停地咆哮道:“这紫篁剑本就是我手中之物,如今既然得回,便该还了给我,如何又便宜了木威?这宫隐本该死在我的手里,巫神不公,巫神不公啊。”
脑补着这个却与真实情景八九不离十的画面,力牧三人也是哈哈大笑。
“木哥,虽说这最该高兴的应该是平安哥。哎,平安哥,君子动口,小人动手,你莫要再打我了。”一边抵挡着平安的拳脚,庞明一边笑着继续对力牧道:“木哥,如今你还是得了这人人垂涎的紫篁剑,再不请客,也说不过去了吧?”
力牧想了想,笑道:“行,那今晚就请两位兄弟怀玉楼一聚,我们兄弟三人也好好乐呵乐呵,如何?”
正爬在庞明背上掐着庞明脖子的平安立刻松了手,欢呼雀跃道:“铁公鸡居然拔毛了,还真真是不容易啊。”
力牧笑着啐了他一口,三个人兴高采烈地便奔怀玉楼去了。
一进怀玉楼,这琴芳妈妈便是瞧见了,顿时嫣然一笑,袅袅婷婷便过来了。庞明正嘻皮笑脸的刚想说些什么,琴芳妈妈便直接绕过了他,径直来到了力牧面前,轻轻一礼道:“木公子如今声威正隆,可是彭城里炙手可热的人物,再来我这怀玉楼,却让我这个小地方蓬荜生辉了起来。”
力牧赶紧还礼道:“不敢,不敢,莫说在下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巡城司马,就算日后真有那飞黄腾达的一天,在朋友眼里也该还是那个初来此处的木威而已,妈妈不用客气。”
琴芳抿嘴一笑:“木公子说笑了,如今莫说别的,只凭木公子腰间的紫篁剑,便已是惊艳了我这一整栋楼。就今日,我这楼里的姑娘叽叽喳喳地谈到的可都是木公子,把奴家的耳朵也吵得嗡嗡直响。也就是奴家早生了几年,若是也如她们那般二八年华,奴家挤破了头也是要和她们抢上一抢的。”
力牧顿时臊得满脸通红,只是傻笑着说不出话来。
琴芳便又一笑道:“以木公子如今的身份,居然还会脸红,还真是难得。若是被人知道了,可又是花间的美谈,却比某些人老实多了。”说着有意无意地还拿眼角瞥了庞明一眼。
庞明苦着脸道:“我如今却是后悔和这位木公子一起前来了,往常没他的时候,我还能讨得妈妈对我笑上两声,如今却只剩下眼角的一瞟了。妈妈却也太过势力了。”
琴芳白了他一眼,叹道:“到了妈妈这般年纪,自然不会再去想那些繁华绮梦了,哪里还会势力。只想不求别的,只要有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郎君厮守着温温暖暖地过下半辈子就好。可若真出现那么个人,说句实话,妈妈又会嫌弃他长相不如意或者性格太窝囊。可如今这木公子竟似乎完全符合了一个女子所有的需要,只可惜太过惊才绝艳,又太过年轻,妈妈却是高攀不上了。”
力牧只是脸红,却更是说不出话来。
庞明笑嘻嘻地对力牧道:“木哥,之前虽说羡慕你得了这紫篁剑,但讲实话却也没有真的那么眼热。可如今妈妈这番话倒真是让我把你羡慕得紧了。”
力牧苦笑道:“兄弟,哥哥已经羞得不行,你就莫要再打趣我了。”
琴芳也是莞尔一笑,又问力牧道:“不知道木公子今日可还
;是要秀鹂姑娘陪着?”
庞明立刻凑过来,涎着脸笑道:“若是妈妈陪着,倒也是行。”
力牧狠狠瞪了他一眼,对妈妈道:“便还是秀鹂姑娘吧。”
琴芳也不理庞明,只对力牧笑道:“木公子果然专情,如今这秀鹂可真是我怀玉楼里最让人羡慕的人了。”
说着便叫来小翠把三人带去坐了。一路上遇到的人只要认识力牧的,无不客客气气与他打招呼。若是有一些交情的更是热络非常,在那些外人和姑娘面前显摆得好象与力牧是极好的关系。力牧无奈,却也不能失礼,只能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短短一段路,竟走了快小半个时辰。
好容易到了座位,紫燕三人已是等候多时。一见力牧等人到了,便拿着秀鹂打趣,顿时六个人推杯换盏,嬉笑起来,直热闹到深夜方散。
第二日夜里,那个空宅的小楼里,早早的,力牧又等在了那里。这次倒没等太长时间,一会儿小楼的门便被推开了,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又出现在力牧面前。
雪儿慢慢走到力牧对面坐下,看着力牧道:“你回来那么久,我一直等你不来。昨日我本想歌舞一番,却没想你竟来了,也省得我麻烦了。如今我却真是佩服上神大人了,只略施了一些手段,宫隐便自尽了,宫族竟就反了。上神大人果然了得。”
力牧苦笑一下道:“姑娘何必与我开这样的玩笑,什么上神不上神的,却显得格外见外了,喊我力牧便可。”
雪儿嫣然一笑道:“之前虽说与你合作,可我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只是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而已。如今见了你的手段,却当真佩服得很。我的仇怨定是可以报了,今日虽然唤你上神大人显得生分,但我心里却欢喜得紧。”
力牧叹了口气道:“姑娘也莫要高兴得太早,除掉宫隐容易,可真要除掉巫神却是极难之事,若还只是这样挑拨之计,却是无用的。”
雪儿点点头,大眼睛忽闪了一下,又问道:“我虽猜整件事情都是你在幕后操办,可却仍想不出有些细节你是如何做到的。”
力牧笑了笑道:“姑娘但有不解之处,尽管说来,我自会为姑娘解惑。”
雪儿皱起双眉,问道:“这第一件事,你让一群地痞流氓找到紫篁剑不难,散布出紫篁剑出世的消息,引得各家前来争夺也是不难。可当此剑落入武傲手中后,你却如何算中那宫隐会去抢来这把宝剑,还能发现了紫篁剑的秘密?”
力牧呵呵一笑道:“我本倒是未料到那宫隐消息竟会如此闭塞,竟会没有得到紫篁剑出世的消息,并未前去抢夺。可是我却知道此人心肠歹毒,又是个极贪婪狂妄的,这么大的好处,他未吞在嘴里,又怎会甘心,总会弄些手段再去争抢的。而且就算他想不出办法,得不到那剑,甚或得到紫篁剑后,又找不到线索,我也还有别的法子,总是要让那宫隐得到铜舆图的下落。却未曾想到他如此蛮横,竟直接从武傲手中硬生生将这剑抢了过去,还找到那块兽皮,却也省了我许多麻烦。不过铜舆图这等大事,以宫府目下的实力,以他的野心,必会去谯城找人前来帮忙。如此便为我后面的布局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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