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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的梆子刚敲过,国公府陆陆续续点上灯火,随后冒起炊烟。
杨靖川在小院的空地里演练了一套太极拳,锻炼一番筋骨之后,从身边侍立的太监手里拿过热手巾,擦擦脸上的汗水。
这时,一个年轻小厮,无声地从外面走进来。
“饭熟了?”杨靖川把毛巾扔回去,问道。
年轻小厮躬身回答“回二爷的话,老爷让您过去。”
“换身衣裳就来。”
杨靖川点点头,以前都是单独吃饭,前些日子在正院吃,现在已经成了定例。
“对了。”杨靖川在正间门口停住脚步,扭头问道,“账本送来了吗?”
“已经送来,都在书房放着。”杨旺谦卑的笑道。
“你请几个账房先生,把账目捋一捋。”
“二爷,几大箱子。”
“那又怎样?”杨靖川笑笑,“我给你一天时间,你先捋出头绪,如果捋不出来的话,告诉我一声。”
“奴才尽力。”杨旺也没把握,只能干笑。
正院主屋,杨显宗坐在主位,正和段姨娘说着什么。
朱氏的事对父亲也是个不小的打击,杨靖川看着他的侧脸,没发现什么异样。
“父亲,姨娘,早啊。”杨靖川走过去,笑着行礼。
杨显宗笑着点头,段姨娘起身,“菜都热好了,就等你来开席。”
他家每天都要参加朝会,风雨不辍。
“抱歉啦!”杨靖川笑着坐下。
杨显宗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过来,“靖川,瞧瞧!”
“素布、棉布、印花布各三百匹,绸、缎、锦、绫罗各二百匹,苎麻、亚麻、葛麻各五百匹,黄金一百两,白银三百两……”
“小厮八人,管事婆六人,丫鬟十六人,家丁三十二。”
看完之后,杨靖川笑道“父亲,这是?给我的?”说着,笑起来,“我用不了这么多人。”
“按惯例,三年后,你会离开国公府,是用不了这么多人。不过,你出府后会有自己的宅邸和地租。”
丫鬟端来热水,杨显宗一边洗手,一边道,“这些人跟你一起出府,你就不用再在外面另外买。”
在封建社会这些都是礼,代表着阶层。
现实的讲,如果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不说别的,光打扫院子都得累死。
何况,还有公主呢!
“多谢父亲费心。”杨靖川笑道,“就是人手有些多了,我院子只那么大,也用不上啊。”
他住的是小院,简单几间屋子,小厮们睡通铺,丫鬟一间屋,一间书房,一间正间和暖阁。
“正要和你说这个事呢。”段姨娘微笑,“东跨院原是老爷住的,搬进正院后一直空着,你今天就搬进去住。”
西跨院以前是杨靖康住,面积不小。但东跨院,比西跨院大不少。
杨靖川搬进去住,也是彰显他的身份。
“好。”杨靖川便没再客气,也洗了洗手,一起吃饭。
饭后,搬家的事交给段姨娘办,他去了农庄。
工匠们正在屋里刨木头,也有给新屋装木板的。
“二爷来了!”崔况欢喜的跑过来,看到杨靖川身后多了不少人,微愣一下。
“都是我的家丁。”杨靖川简单介绍一下,便问道,“进展如何?”
“正屋已经装修差不多,还有几日,爷就可以搬进去住。”
杨靖川点点头。
随后,他就绕着新屋查看了一圈。
这是典型的中式四合院,三进三出。
一进院是倒座房。
过了垂花门,是二进院。
拥有东西厢房,正房,东西耳房。
穿过一道门,就来到后罩房。
为了出行方便,院子里还有抄手游廊。
正房里面,不少的工匠,正在绘制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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