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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英国依旧很冷。白耳昨晚写论文写到快十二点,本来他很少因为学习的事情晚睡,但导师看过白耳的作业,对白耳表示了希望他可以深入完善论文,尝试在学术刊物上发表的期望。于是白耳强迫症发作,开着笔电改了一晚上论文,怎么改怎么不满意。最后还是张敛上楼来强行打断他学习,把他叼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是周末,白耳醒得很早。他被张敛的体温烘得身上暖洋洋的,有点不想动。身边的人还在熟睡,他平躺在床上,头侧向另一边,发出清浅的呼吸。手臂却搂着白耳,把人抱在臂弯里。
白耳打了个哈欠,在张敛的手臂里伸了个懒腰,张敛被他的动静弄得醒了一点,转过身来把他压进怀中,嘟囔一句:“再睡会儿。”
张敛睡着的时候很安静。浓黑的眉毛微微皱着,可以很近地看到他高挺的鼻梁。白耳盯着张敛的睫毛数到第三十二根,然后伸出手,啪的一声拍在张敛的脸上。
“你——”张敛硬生生被白耳一巴掌拍醒,睁眼刚要发怒,嘴巴又冷不丁被白耳亲了一下。
张敛:“……”
“今天不是有棒球比赛吗。”白耳捧着他的脸,笑得像只头一次欺负人的小狐狸,一分狡猾,一分天真,剩下八分在张敛眼里,全是可爱。
张敛面无表情地瞪了白耳一会儿,突然翻身压上来,把他亲得呜呜叫,脚一个劲儿地踢他。张敛任他踢,直到把人亲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才起身去洗漱。
他洗漱完回来,见白耳还窝在床上不动,掀开被子去捞人:“说好一起去的,不许赖床。”
“你都把我亲困了……”白耳抓着枕头不松手,脑袋埋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张敛伸手一抱,把他从床上抱起来。
“烦死啦——唔。”白耳又被吻住了。他被张敛整个抱着,手不自觉绕上他的脖子。张敛一边吻他一边往卧室外面走,手臂牢牢托着他,直到走进浴室才把白耳放下来。白耳的嘴巴已经被亲得殷红,他的腿有点发软,扶着张敛的手臂站稳,舌尖下意识伸出来舔了舔湿漉漉的嘴,结果又被张敛按在浴室的墙上亲。
“刷牙洗脸,出门。”张敛放开白耳,把他抵在墙上威胁。
“洗洗洗……”白耳彻底投降,乖乖开始洗漱换衣服。
他们开车前往比赛地点,一个很大的体育场内。张敛从后备箱里拿出球包,牵着白耳往球场更衣室走。他们来得早,观众席上没坐多少人,只有几个穿着棒球服的球员在场地上蹦跶。
“我要去观众席上坐着等你吗?”白耳问张敛。
张敛牵着他的手,说:“你跟我一起。”
白耳笑着打趣他:“因为等会儿有贵宾坐席?”
阳光从体育场的顶端落下来,为张敛勾出一个逆光的轮廓,衬得他的瞳色愈发深黑。他看着白耳,笑了一下,是一个很随意的、帅气的笑容。接着张敛放开白耳的手,改为搂住他的肩膀,令白耳完全靠着自己,然后低头对他说:“因为你必须待在我的视线里。”
更衣室很大,但现在还没有人。白耳坐在椅子上看着张敛收拾东西,他小孩似的很新奇地四处望,等视线再晃到张敛的身上时,发现张敛正在换衣服。
他刚脱下上衣,露出劲瘦的腰身和充满爆发力的肩背。张敛的肩膀很宽,偏瘦,但恰到好处的肌肉令他的身形看起来像专业运动员一样流畅而健壮。接着张敛解掉裤子,白耳看到他修长笔直的腿,他骨骼偏大,关节突出,因此给人十分有气势的感觉,至少每次张敛靠近白耳,白耳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大敢动。
张敛换上棒球服,套上分指手套,转过身,发现白耳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口罩拉到下巴上,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白耳。”张敛开口,“你想什么呢。”
“啊?”白耳回过神,脸更红了:“没、没想什么啊。”
张敛走到白耳面前半跪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又不是没见过,脸红什么?”
白耳忙捂住自己的脸:“我没脸红。”
“红了。”
“没有。”
张敛按捺不住,抓住白耳的胳膊拉到自己面前,白耳撑住他的肩膀,局促道:“别。这里有摄像头……”
张敛不耐烦:“亲一下怎么了?”
说着便很霸道地把白耳扯过来,咬住他的嘴唇接吻。白耳只好红着脸任他亲,眼睛轻轻闭起来,因为更衣室的光实在太亮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白耳又重新戴上了口罩。张敛将他带到离球场最近一个看台的第一排中间坐下,看台前的栏杆刚到白耳的腰,和球场的距离也很近——倒是个实打实的贵宾坐席。
“你就坐在这儿。”张敛说。
白耳乖乖坐着。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往体育场里走,白耳这才慢慢觉出紧张了。张敛看他的表情不对,以外他是怕人多,便说:“这个看台的人少。”
白耳摇摇头:“我不是紧张人多,我是紧张你打比赛。”
他把包里的水杯拿出来拧开,递给张敛:“你渴不渴?喝点水吧。我还带了点吃的,你要不要吃一点啊,不然等会儿上场打比赛没力气。”
张敛低头看着白耳。他本来把白耳送到看台上就要去球场上热身,但是他迟迟没有走,并且又想亲白耳了。
他正要动,旁边忽然窜出来一个很不会看场合的金毛卷小哥,穿着和张敛一样的棒球服,显然是队友。
金毛卷隔着栏杆扑过来:“张敛,我们等你一个世纪了!”
张敛被生生打断,黑着脸瞪了金毛卷一眼:“有什么好急的?”
“好吧好吧,虽然我们队很厉害,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松懈嘛——嗨,这是你朋友?”
白耳说:“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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