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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身后传来细细水声,佟石空着的手才在裤腰上搓了搓。
等林安生从浴室出来,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氤氲的微光中,佟石注意到对方连发梢都打理得干爽蓬松不见一丝湿气。
之前借用林安生裤子时他就有种羞窘,此时见林安生穿着自己衣服,羞窘中带着慌乱。
攥着单词本,佟石连忙往一边靠了靠。
林安生垂下视线,一声不吭走了过去。
静音床垫舒适,只在人躺下时略微凹陷又回弹贴合。
佟石也放下书,关了灯:“晚安。”
林安生:“晚安。”
四周陷入黑暗也陷入寂静。
queensize的床上枕头有两个,被只有一床。
屋里开着恒温空调,起到‘习惯’作用的被子盖在他们身上。
轻薄的太空被下,藏着一道看不见的线,俩人隔线平躺。
佟石闭着眼,屏息去听身边人的呼吸。
“睡不着?”
呼吸没听见,先听见林安生询问的声音,他立马泄出攒着的气,侧过身子看向模糊的人影,“林叔叔,你也睡不着?”
林安生:“飞机上小憩了一会,喝了咖啡。”
“你呢,为什么睡不着?”
佟石:“我在想今天的事儿。”
林安生:“今天吓到了吗?”
佟石摇头,想到黑暗中看不见,又强调:“没吓到,就是弄丢你的裤子有点烦。”
林安生很想问“为什么要把那条裤子随身携带。”
忍了忍,换成一句:“没事,我朋友会给找回来。”
脑海闪过那个漂亮干练的人,佟石连忙问:“是英姐吗?”
林安生:“是,她和她先生家在这边人脉比较广。”
佟石微微抬头:“英姐的先生?”
林安生笑了笑:“嗯,他们两家还是闽地黄,粤地黄联姻。”
佟石不太懂‘闽地黄粤地黄’有趣在哪,却听到英姐已经结婚了,“哦,我还以为…”
声音戛然而止,平躺的林安生也侧过身子:“以为什么?”
依旧看不清对方的脸,佟石不好意思谈论这种隐私,“没…没什么。林叔叔,我觉得旧金山和滨市不像,滨市没砸车抢东西的人。”
话题转移过于突兀,林安生沉默一瞬,才道:“这点确实不像,旧金山的治安很差。”
金门大桥附近时常发生砸抢事件,被砸的车辆大多是旅行大巴或者外地车牌的私家车。
佟石:“偷东西的是什么人呢,领队说可能跟租车的是一伙的。”
这中间的弯弯绕绕不想现在讲给佟石听,林安生:“是不是一伙有待核实,但流动性强的游客确实是那群人的目标。”
怕吓到人,他又安抚,“景区附近都是些小打小闹,只敢砸抢没人的汽车。”
不像其他街区,帮派火拚、杀烧抢夺、遍地流浪汉瘾君子,对亚裔的种族歧视…
光鲜只停在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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