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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静贤原以为,兄长听了这一番话,定然对那江明棠厌恶至极。
然而,陆远舟不吃这套。
他很清楚,陆静贤跟江云蕙是何等交情,她是在替好友说话。
“江明棠的品性与我无关,江云蕙如何,我更不关心。”
陆远舟冷冷道:“哪个我也不娶!”
“大哥,云……”
陆静贤还要说些什么,他已经不想听了,快步离开此处。
不过陆远舟虽然态度强硬,但婚姻大事他自己说了不算。
陶氏也知道儿子在跟她犟什么。
他无非想的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将偌大的侯府撑起来。
可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如今朝局稳固,文臣武将各司其职,霸着各自权势不放,哪里会有机会,让他赤手空拳去打出一片天来?
联姻是最快,也是最容易的守权之法了。
是以不论陆远舟如何反对,陶氏为了大局考虑,是势必要结这门亲的,等忠勇侯回府后,她将宴上江明棠的表现说给他听,夫妻俩这次意见达成了一致。
自归家后,江云蕙的心情便不是很好。
隔日,陆静贤给江云蕙传信了:“我大哥不思成家,不愿意娶妻,被我婶婶好一顿骂后,负气离家,也不知去了何处,这门婚事,当是不成了。”
看了那信,江云蕙心中复杂。
若是从前让她嫁给陆远舟,她是不愿意的。
虽然对方京中少有的俊俏郎君,但她自小娇纵惯了,两个人因着陆静贤的缘故,有过数次见面,他都不曾惯着她的脾气,反而隐隐嫌她事多,她如何能选他做夫郎?
再者那时候,家中也不曾提过婚约,以她的身份,就是入宫嫁作皇家妇,那也是够资格的,江云蕙也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是威远侯府亲生的嫡亲女儿,生父母还是商贾出身,定然会影响到她的婚事,
昔日看不上的五陵公子,如今该挑剔她了。
所以在孟氏带她赴宴时,江云蕙对这门婚事是意动的。
能嫁给陆远舟也不错,起码日后她是正儿八经的侯府主子,也不必用着养女的身份,平白让自己尴尬。
看了信,得知陆远舟如此排斥婚事,她沮丧之余,竟还有种微妙平衡。
至少,他也不曾看上江明棠。
隔天,忠勇侯府来人,送了许多礼物。
其中一大半,都是给江明棠的。
婚事未定,陶氏赠礼时也不会表现得太过,只说见了明棠丫头甚为喜欢,贺她归家之喜,才送来这些。
东西送到后,江明棠正在碧波院中,她给老夫人做了一双护膝,针脚细密,绣工精美,惹得老人家感动不已。
她年岁大了,历经多少风风雨雨,看人心更是精准。
虽然清楚江明棠颇有在她跟前讨巧,以便在侯府立足之意,但确实待她真诚,将心比心,老夫人也对这个孙女多几分怜爱。
得知忠勇侯府送礼的事,老夫人说道:“明棠,侯夫人如此待你,咱们也不能没有表示,回头让你母亲从库房选了些古玩珍宝,当做回礼。”
“你再亲笔写一封谢函,一并让人送去。”
“是,孙女知道了。”
等她回了房中,孟氏那边也得到老夫人传的消息,命人去备礼,江明棠则是命人准备笔墨纸砚,认真写谢函。
流萤将墨汁奉上后,犹豫了下,还是轻声说道:“小姐,方才我听说,夫人从库房取了些东西,送去了芳华院。”
江明棠手上动作微顿,抬眸看着她。
流萤对上眼神,心中一紧,连忙道:“奴婢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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