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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18)想开了
不知道萧锦屏和陈淮疆说了什麽,直到傍晚陈淮疆才回房间。傍晚天凉,陈淮疆的头发都冻得硬邦邦的。
裴宥山摸摸陈淮疆发红的手:“身上好冷。我去叫人送盆热水洗洗脸吧。”
他正要出门叫人,陈淮疆从身後抓住他。裴宥山不解地看他,陈淮疆脑海中却想起方才萧锦屏的话:
“你们不是一路人,不要走的太近了。”
“我不懂表姐的意思。”陈淮疆道。
萧锦屏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淮儿,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萧锦屏看出了什麽?
陈淮疆不知她是在诈自己,还是真的有了什麽别样的发现。眼瞧裴宥山还懵懵地看他,陈淮疆松开手,做出疲惫的姿态:“伢伢,我累了,想先睡一会。”
陈淮疆不对劲。
裴宥山不知道陈淮疆为什麽不高兴,但他不愿说,裴宥山也不强迫,轻轻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
陈淮疆没回答他。
裴宥山出去时,正遇上陈正钧和萧锦屏。这两人不知为何走在一起,陈正钧还如往常一般抿着唇,一脸严肃。萧锦屏脸上却罕见地没有笑意,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正钧。
“世子殿下,女公子。”裴宥山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刚回来吗?”
萧锦屏没回答他,反而是陈正钧说:“我们聊了聊。”
这两个人一个寡言,一个热情,不像是能聊到一起的样子。裴宥山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萧锦屏又踮脚勾着陈正钧的肩膀,把人给带走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陈正钧那模样畏手畏脚的,好像有把柄握在萧锦屏手里似的。
陈淮疆心情不好,裴宥山也不好多问,就去找柏康当饭搭子了。令他想不到的是,陈淮疆低迷的情绪一连持续了多日,若是旁人说不定瞧不出他的异常,但裴宥山能看出来。陈淮疆一直是一副万事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什麽时候出现过这样闷闷不乐的表情?
裴宥山把这事和柏康说了,柏康道:“世子爷是不是在担心宫宴上的比试?据说今年太子也会参加。太子武艺精擅,与世子爷旗鼓相当。”
裴宥山直觉不对,但也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原因。毕竟陈淮疆和穆王有多重视每年宫宴上的比试他们都看在眼里。那位太子殿下也是荆山之玉般的人物,裴宥山在陈淮疆身边久了也懂点门道。
若是太子也在,那他就不能赢了。但怎麽赢的漂亮,赢得让人看到他,不被人轻看了穆王府,又能不让穆王府被陛下猜忌,其中的门道多着呢。
裴宥山想起他生辰那天,陈淮疆想要他的回礼。如今已经是腊月二十八,还有两天就到宫宴的日子了,他抓紧时间说不定能赶制一份回礼出来。
他要做个箭囊。陈淮疆平日用弓弩的时候多,随身携带的箭囊都毛边了。
只是裴宥山不太会做手工活,他不会,柏康就更不会了。回驿馆的时候,裴宥山又碰到陈正钧。对方还是穿着粉衣,看上去像朵春花似的。
驿馆也太小了,怎麽总能遇到陈正钧。
“怎麽又是你?”陈正钧也问。
裴宥山没像平时一样当没听见,而是笑着凑上去。陈正钧现在看见裴宥山的笑脸心里就突突,他想起萧锦屏对他说的那一番荒谬的话,脸色更难看:“别凑上来!”
裴宥山规矩地後退一步,恳求道:“世子殿下,我有一事相求。”
陈正钧:“说。”
“您能不能教我做箭囊啊?”裴宥山说。他记得陈正钧针线活挺好的,小时候还给岱王府的女公子们绣过手绢。
陈正钧:“不行。”
“殿下,求求您了。”裴宥山可怜巴巴地凑近一步,狭长的双眸盈着波光,“不瞒您说,我们世子爷最近心情不好。我想为他做个箭囊,让他开心一些。”
提到陈淮疆,陈正钧的脚步停下来,脸还是臭着:“淮疆怎麽了?”
裴宥山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陈正钧深吸一口气,故意做出威胁人似的表情:“我可以教你,但我有个要求。”
裴宥山用力点头,没等到陈正钧的下文。陈正钧说:“要求还没想好。你先来学吧。”
想来陈正钧也提不出什麽过分的要求,裴宥山就同意了。陈正钧的手艺比穆王府的绣娘还好,虽然把岱王世子和绣娘比不合适,但他的手的确巧,又有耐心,第二天的时候,裴宥山已经能自己做出一个丑丑的箭囊了。
“世子殿下,这个可以送吗?”裴宥山双手举着针脚又乱又杂的箭囊问。
陈正钧冷漠地说:“不能。”
没事,还有一天。裴宥山正想把手里这个扔了,陈正钧突然抢过去:“不能浪费。”
“可是这个太丑了……”裴宥山说到一半,忽地张大了嘴。
他看到陈正钧把那个丑箭囊,戴在自己身上了!
陈正钧非常自然地站起来,在铜镜前照了照,又把箭囊摘下来递给藏在角落的孙稂:“太丑了,孙稂,你用吧。”
孙稂接过箭囊戴上,裴宥山也松了一口气。看到陈正钧戴箭囊,他心里怪怪的。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哪有这麽丑?”裴宥山埋怨地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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