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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淮疆看着陈月升头上两支嫩绿色的簪子,像是闺阁少女常用的款式,戴在陈月升头上竟然也很好看。他倏地想起陈月升比他还小点,道:“月升,那绿簪子还是摘下来吧,小心脑袋发绿。”
陈月升只笑着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三位世子在容城深得人心,有他们坐镇,今日成衣店的顾客比往常翻了几番——主要都是来看三位世子的。裴宥山也不好真把人家当苦力,午饭时间就把三尊大神送回去了。
等人少点,裴宥山把自己几日来整理的教材给齐诺和齐燕:“明日开始,下午就不要干活了,专心读书。人少的时候我教你们。”
齐诺和齐燕欢欢喜喜地应了。裴宥山抽时间教了他们一部分,只是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陈淮疆身边,其馀的时间,他就拜托店里人带齐诺和齐燕读书。
店里的员工们都有点墨水,又很喜欢两个身世可怜又踏实肯干的孩子,把这差事应了下来。
裴宥山白天在雁雪阁和成衣店两头跑,晚上带徐奉处理店里的事,准备齐诺和齐燕的教习。春天百废待兴,容城事务本就繁杂,陈淮疆自己跟着先生学习之馀,还要跟在穆王身边学习处理公务,偶尔还要去陪母妃小坐一会。
等陈淮疆反应过来时,他才惊觉,自己和伢伢已经许久没有好好坐下来独处了。
这样不行。
等裴宥山忙完了一天的活儿,好不容易回到房间能歇一会,刚躺下准备好好睡一觉时,柏康又来敲门:“小山,你回来了?”
裴宥山揉着眼去开门:“康大哥?怎麽了?”
“世子爷让你过去。”柏康的表情很是奇怪,裴宥山没多想,以为陈淮疆又病发了。春天本就是疾病多发的季节,裴宥山披上斗篷匆匆跑到隔壁,陈淮疆并未如他所想一般难受地蜷在床上,而是捧着茶盏倚在榻边。
裴宥山的脚步顿住:“你找我?”
“坐过来。”陈淮疆向他招手。
裴宥山拉着椅子坐在陈淮疆面前,拿起为他晾好的那盏茶喝了一口。
陈淮疆见他困得眼都睁不开了,强打着精神拼命揉眼睛,心疼得要命,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态道:“伢伢最近很忙?”
“还好,肯定没你忙。”裴宥山的声音听上去含糊不清。
陈淮疆道:“我想着,你先不要去店里了,最近就待在府里吧。”
裴宥山手里的茶盏差点摔了:“为什麽?”
店里最近的收益也不错,陈淮疆总不能是觉得他做的不好?
“没事,店里不忙,我还能干。”裴宥山怕陈淮疆不信,还对他微微一笑。
陈淮疆拿他没辙:“我的意思是,你太累了。你没发现你的眼睛下都有黑眼圈了吗?”
这裴宥山还真没发现,他平时也不喜欢照镜子。陈淮疆道:“雁雪阁人多,你平日里就很忙,还要来回往返,耽误的时间也多。我让人牙子……或者再招点人去店里,每周你只消去个两三天就行。”
裴宥山没想到他是认真的:“我真没事。我之後能调节好的。”
一开始开店算是他的爱好,大宁国本就没什麽娱乐活动,容城更甚。时间久了,开店已经被他算作自己的事业了——虽然店是陈淮疆的。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恳切,像只忙着讨好主人的小兔子,陈淮疆心软了:“你喜欢,我也不能说什麽,切记不要太累。”
裴宥山猛猛点头,生怕他反悔似的。没有其他的事,裴宥山又开始困。陈淮疆道:“今天歇在我这吧。”
“还是不……”
裴宥山没说完,陈淮疆道:“你回去肯定偷偷忙你那些事,还是留在我这吧。有人问起,我就说你守夜。”
陈淮疆屋里的榻可比他的床舒服,他没拒绝,裹着小毯子蜷缩在榻上睡了。
待他睡熟,陈淮疆才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柏康守在门边,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两个孩子呢?”陈淮疆问。
柏康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後,低着头:“已经睡了。”
“你小弟也到读书的年纪了吧?让那孩子去做伴读。”陈淮疆安排完齐诺的去处,又道,“还有你小妹,也一并请女先生,让齐燕跟着,你父亲若问起来,就说是我的吩咐。”
“多谢世子!”柏康连忙谢恩。
如今他小弟柏禄和小妹柏寿到了该读书的年纪,小弟刚入学,他和父亲提过小妹读书的事。奈何他父亲不太同意女子读书,这回算是沾了小山的光了。
“对了,这事先不要和伢伢说。”陈淮疆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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