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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宥山把衣服拿起来都掂了掂,道:“剪开。”
徐奉把他指的几件衣服剪开,里面竟不是棉花,而是棉和草混合的内胆。这几件的确在一衆仿制品里相对便宜,他还以为是老板肯下血本搞促销呢。
听过徐奉汇报这些衣服的价格,裴宥山顿时不急了。成衣店的热销款都是穆王府的工艺,穆王府的绣娘手艺在容城拔尖,放到京城都不输宫廷绣娘,虽然有更便宜的仿制品,但百姓们也能对比出那家的版型料子更好。
况且成衣店的商品也没多贵,时间久了,大家还是会选择成衣店的。
“那小山哥,我们要不要找这些店主?”徐奉问。裴宥山摇头:“先不用去管了。”
除容城的官员富户和寻常百姓,还有很多丶很多更为贫穷的的家庭。也许他们买不起成衣店的衣服,却也想穿一件时尚的冬衣。
管是管不过来的,就这样吧。
“还有,我从南部带了两个孩子回来。”裴宥山想让齐诺齐燕做徐奉从前负责的活,徐奉可以专攻成衣店的生意,也不至于太累。没想到他刚说完想法,徐奉眼泪又冒出来了:“小山哥,你是不是嫌我伺候的不好了……你别赶我走……”
“我不会的。”裴宥山见人流泪就头痛,况且他也没让徐奉伺候他啊,就算是前世,也顶多让徐奉帮帮忙,“我想着你现在太忙,你不愿意的话,让他们去店里也行。”
徐奉听了,眼泪顿时收回去,又喜笑颜开:“好,我明天就带他们过去!”
与言方 ?
变脸这麽快?半年前徐奉还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现在都收放自如了。总感觉这小孩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偷偷学坏了。
裴宥山带着徐奉和齐诺齐燕见了个面。这三个孩子意外地投缘,徐奉都十六了,还能和两个七岁小孩玩到一块去。
安置好两个孩子,又交代了店里的事,裴宥山回到自己房间。刚才徐奉的一句话他很在意,现在容城开店的人越来越多,各个商行的放款也灵活起来。又有其他商行开始模仿发行保险,容城各大商行人手严重不足。
他办书塾的计划,是时候实行了。考取功名读圣贤书是一条路,灵活就业也是一条路。
若徐奉所言属实,现在各大商行正是用人的时候,他倒想开辟出合适的场地,为各商行招聘所用,有需求的百姓也可以去应聘。
简单来说,就是开设人才市场。若能干好,也是一门生意。从前他班里的很多同学,都是靠求职中介找到工作的。
陈淮疆拨给他的那家尚未开业的点心铺,就可以用起来。
裴宥山写计划书写的投入,都没注意有人进门。身後的人动静不小,他却一点也没听到。直到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不重,裴宥山却猛地跳起来,受惊地看向身後:“世子回来了?”
“还有我呢。”陈月升笑眯眯地从陈淮疆身後露出半张脸。看到裴宥山面前堆满的书册,把他拉到床边,“伤还没好吧?好好休息。”
“我没事,我还没看完……”裴宥山茫然地起身,又被陈月升给按下去了。
接连被陈月升阻拦,裴宥山有点摸不到头脑,但也知道陈月升是关心他,敢怒不敢言地偷偷望向桌子上写了一半的纸。
“不差这一点。”陈淮疆拿起桌上的计划书细细看着,知道裴宥山是又有新鲜的主意了。陈月升也附和:“就算是我和淮疆的公务也没有你这的多,快歇会吧,大忙人。”
他眼珠一转,视线凝结在桌上那个精致的黑色食盒上,又迅速移开,对陈淮疆笑道:“我先回去了,淮疆,明早见。”
陈淮疆对他微微颔首。
待陈月升离开,陈淮疆才慢条斯理地拉开桌前的凳子,在裴宥山渴盼的目光中自己坐下来。他打开食盒,看着里面还没动过的牛舌饼问:“谁送来的?”
“岱王世子。”裴宥山不知道他怎麽问这个。
陈淮疆从里面拿起一块自己尝尝,竟还是伢伢喜欢的那家。徐奉和月升就罢了,什麽时候连正钧兄都和伢伢走的这麽近了呢?
他记得从前,正钧兄很看不惯伢伢,现在却会单独来送伢伢喜欢的牛舌饼,甚至来雁雪阁,都没有知会他一声,倒像是特意来的。
作为最早发现裴宥山变化的人,陈淮疆的心里敏地升起一点醋意。
他走近裴宥山,对面本还冷静盯着他的人突然脸红,眼神飘向一方,好懂得有点可爱了。
“伢伢。”他轻唤了一声。
裴宥山身躯颤抖一下,垂着眼睑。陈淮疆没有过来动手动脚,他只是停在距离裴宥山足够近,又不会令人感到冒犯的距离。
甚至比他们平日的接触还要遥远些的距离。
“我先去书房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见。”他靠近裴宥山的耳边,轻轻留下一句。裴宥山没有回答,他也不恼,自己离开了。
确定陈淮疆真的离开,裴宥山才擡起头,自己揉揉发烫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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