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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宥山这病好得快,没过两天就好了。躺久了身上乏,加上最近没那麽忙,裴宥山就去吴家帮忙义诊。
他一来,之前还分散在另外两处的病人和来领预防的汤药的百姓都聚集到吴家门口,都想一睹云老板的容貌。
不过裴宥山戴着面罩,穿的也多,坐在棚子下面看不清脸,饶是如此前来的人仍旧很多。重生和君秋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脸色一个比一个臭。
裴宥山还生着气,只跟重生说话,当君秋是空气。吴家小辈们见状都躲远了些,怕惹到这位黑衣侍卫。
平心而论,这两人守在裴宥山身後,出发点都是一样的——赶跑每一个对裴宥山不怀好意的人。
重生最近看君秋又顺眼了,私下找他道:“君秋,我也不知道你哪惹了我哥。不过看样子我哥最近没那麽生气了。你帮我个忙,我替你说好话怎麽样?”
君秋:“你说。”
“以後再遇上对我哥动手动脚的,你就往死里打!”重生挥了下拳头。这正合了君秋的意。他笑了笑:“没问题。”
两个人当即一拍即合。
两道灼热的视线打在身上,裴宥山如坐针毡:“你们两个,没事干就去转两圈,别总盯着我。”
重生早就觉得无聊了。她又不懂医术,完全是来充当丫鬟的。想来有君秋在,附近又有吴家的下人和知府派来的府兵,出不了岔子,就打算去闲逛一会。
她刚走出几步,君秋追过来:“重生,你去对面遛遛。”
“我不想去那边。”重生说,“那边有问题?”
“那几个人盯着公子看。”君秋说。
重生立即会意,去那边盯着了。君秋回到裴宥山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每一个接近裴宥山的人。
今日的义诊仍到傍晚结束。按照傅院判的推测,不出这周,阳川的病人便可全部治愈。裴宥山坐了一整天,看到後面只剩下一个病人,就让君秋准备着一会回府。
送走前面的人,最後的病人坐在他面前,却迟迟没有说出自己的诉求。裴宥山正奇怪,面前的病人突然伸手,去扯裴宥山的面罩。
裴宥山慌忙一躲,君秋比他更快,一掌把病人推倒,又去扶裴宥山:“你没事吧!”
其他人早就四散躲开,几名吴家小辈忙着去请吴辛夷过来。知府的府兵将病人架起来准备带走。裴宥山还没缓过来,听见君秋在他耳旁怒吼:“重生!不是让你注意了吗!”
“我不是故意的。”重生跑过来,眼里含着泪,“我盯着了!但我只注意那几个汉子了!谁能想到这比我小的孩子会做这种事……”
那几个大汉看着裴宥山指指点点的,她就把注意力都放在几人身上。这小孩不念不语,她完全没察觉。
裴宥山看着被府兵抓住的半大少年,摆摆手:“我没事。那小孩为什麽要扯我的面罩?去问问。”
君秋上前,与府兵丶少年交谈一会,一脸土色回来了。他没说话,裴宥山淡淡道:“先回家吧。”
“统领问你那个病人怎麽处置。”君秋问。
“听知府的吧。”裴宥山说。
上了轿,裴宥山才问:“他为什麽扯我的面罩?总不会是讨厌我报复我吧。”
君秋的声音听上去要把那少年扒皮抽筋了似的:“他听说你生的漂亮,想看看你的脸。”
“就为这个?”裴宥山不屑。
“就?”君秋压低声音,“像他一般的人不在少数,这次是少年,下次呢?重生说,她注意到有几个汉子盯着你。如果我不在,你还会遇到更大的危险!”
“那种事我早就清楚。你不用自卖自夸推销自己,没有你也有的是侍卫。”裴宥山冷笑,“君秋,我还没消气。”
君秋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裴宥山不甘示弱,和他对视。黑衣侍卫突然俯身,将头埋在裴宥山柔软的发顶。
他的力气大,双臂紧紧箍着裴宥山,让人几乎喘不上气。
“你有病?”裴宥山捶他,“说了不许碰我,不许碰我!恶心死了!”
君秋知道他在想什麽,深吸一口:“回去後我帮你洗头发。”
那不是更让他爽到了?裴宥山道:“你知道烧热水有多麻烦,多费事吗?你知道现在阳川的木炭有多贵吗!”
“我有钱。”君秋说,“用我的工钱抵。”
工钱?君秋的工钱烧不了几次热水就没了。裴宥山挣不开,手摸到他腰间的佩剑,顿时老实了。
回到云府,君秋真的端着小盆去厨房烧水了。趁他不在,裴宥山找到重生:“让郡主查查君秋到底是什麽人,我受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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