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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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智退闲汉与暗流涌动（第1页）

林老五这一嗓子，像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打破了村尾清晨的寂静。他趿拉着一双破草鞋，晃着干瘦的身板，几步就蹿到了林晓晓藏身的枯树前，一双三角眼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逡巡，重点落在了她怀里那个隐约鼓起的树叶包上。

林晓晓心里暗道倒霉，但面上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自己现在脸色肯定不好看，浑身狼狈，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她深吸一口气，模仿着原主记忆中那些怯生生村姑的样子，微微低下头，用细弱的声音道：“我……我是晓晓，林晓晓。这是我家的院子。”

“林晓晓？”林老五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呸！哪个犄角旮旯来的叫花子，敢冒充那死丫头？村里谁不知道，林老三家那个赔钱货，前天就被她叔婶扔乱葬岗去了，这会儿早该被野狗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他边说边又逼近一步，浑浊的眼睛里贪婪之色更浓：“少废话！把怀里藏的东西交出来！敢来我们林家村偷鸡摸狗，活腻歪了！”说着，那双脏兮兮的手就朝林晓晓怀里抓来！

林晓晓瞳孔一缩，急忙后退，但后背抵住了枯树，退无可退。硬拼是绝对拼不过的，这闲汉再瘦弱，也是个成年男性。她心念电转，忽然抬高声音，带着哭腔喊道：“五叔！你认不出我了吗？我是晓晓啊！我没死！是山里的老神仙救了我！”

她这一嗓子，不仅让林老五的动作顿住了，连不远处那几个原本在自家门口有气无力晒太阳的村民，也纷纷投来了惊疑不定的目光。

“老神仙？”林老五将信将疑，但伸出的手终究是停在了半空。这年头，灾荒连年，怪力乱神之说最是容易让人心生敬畏。

林晓晓见这话起了效果，立刻趁热打铁，她挤出两滴眼泪（一方面是演的，另一方面也是身体确实又累又怕）：“真的！我……我当时都快没气了，迷迷糊糊看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他给我喝了一口仙水，我就醒过来了！老爷爷说我和他有缘，命不该绝，还……还给了我点吃的……”

她故意用手护了护怀里的树叶包，这个动作更加重了林老五和远处村民的猜测——那里面肯定是好东西！说不定真是神仙给的！

林晓晓继续编造，语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和后怕：“老爷爷还说……说我们村有灾劫，但……但也有一线生机，让我回来……回来……”她故意说得含糊其辞，留下巨大的想象空间。

这种半真半假、涉及鬼神和全村命运的话，最容易引起恐慌和好奇。果然，不仅林老五脸色变了几变，连远处那几个村民也互相交换着眼色，慢慢围拢了过来。

“晓晓丫头？真是你？”一个头花白、拄着树枝当拐杖的老婆子颤巍巍地问道，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异，“你……你真的没死？还遇到了神仙？”

林晓晓认出这是住在村东头的张婆子，算是村里少数几个对原主流露过善意的人。她立刻对着张婆子方向，用力点头，哭得更加“情真意切”：“张奶奶，是我！我没死成……是老神仙救了我……”

“哎呀！真是奇了！”张婆子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老天爷开眼啊！大旱三年的，总算显灵了！”

林老五见状，脸色阴晴不定。他既垂涎林晓晓怀里那点“神仙给的食物”，又怕真的冲撞了什么“老神仙”惹来灾祸。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道：“你……你少在这妖言惑众！谁知道你是不是撞鬼了！”

“五叔！”林晓晓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老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老神仙还跟我说，做人要心存善念，不能欺辱弱小，否则……否则必有恶报临头！他老人家就在这附近看着呢！”

她说这话时，暗中集中精神，将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泉气息，混合着强烈的警告意念，定向朝着林老五“推”了过去。这招她是跟吓退野狗时学的，虽然对人效果可能弱很多，但配合她此刻的言语和场景，足以形成心理威慑。

林老五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脊梁骨窜起，耳边似乎真的响起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他猛地一哆嗦，脸色瞬间白了三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向林晓晓的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恐惧。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嘴上还硬，但气势已经完全垮了。

就在这时，那扇歪斜的院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一个身材干瘦、颧骨高耸、吊梢眼的妇人叉着腰走了出来，正是林晓晓的婶婶王氏。她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出来的，一脸的不耐烦：“吵什么吵！死人都被你们吵醒了！林老五，你在我家门口嚷嚷什……”

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了林晓晓身上。

刹那间，王氏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恼怒到惊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见了鬼般的惊恐，她尖利地叫了起来：“鬼！鬼啊！！你……你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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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林晓晓看着这个害死原主的元凶之一，心底的怒火“噌”地就冒了上来。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她压下怒火，用一种带着委屈和幽怨的语调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婶婶，我没死。是山里的老神仙救了我。他说……说我命硬，阎王爷不肯收，让我回来，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她特意加重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几个字。

王氏吓得连连后退，差点被门槛绊倒，指着林晓晓，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做贼心虚，把林晓晓扔去乱葬岗，本就心里有鬼，此刻见“死人”复活，还说什么老神仙、拿回东西，魂都快吓飞了。

周围的村民见状，更是窃窃私语起来。

“看来是真的了……晓晓这丫头真是遇着仙缘了！”

“王氏那脸色，跟见了鬼似的，肯定是心里有鬼！”

“老天爷，这旱了三年，终于要显灵了吗？老神仙说的一线生机是啥？”

“……”

舆论的风向，开始朝着对林晓晓有利的方向倾斜。

林晓晓知道，初步立威和制造舆论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不再理会面如土色的王氏和惊疑不定的林老五，转而看向之前为她说话的张婆子，语气变得柔和：“张奶奶，我……我能先去您家歇歇脚，喝口水吗？我刚从山里出来，实在走不动了。”

她需要找一个暂时的落脚点，慢慢图谋，而看起来面善的张婆子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张婆子愣了一下，看着林晓晓苍白的小脸和期待的眼神，又想到“老神仙”的预言，终究是心软了，点了点头：“唉，造孽啊……来吧丫头，奶奶家还有半碗涮锅水，你先对付一口。”

林晓晓感激地看了张婆子一眼，在众多村民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跟着张婆子，朝着村东头那间更破旧的土坯房走去。经过王氏身边时，她甚至能听到王氏因为恐惧而牙齿打颤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背后那一道道目光，有好奇，有敬畏，有算计，也有像王氏和林老五那样，充满了惊惧和怨恨的。

跟着张婆子走进低矮昏暗的土坯房，林晓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一个男人粗暴的怒吼声：

“哪个杀千刀的敢冒充我侄女！看老子不打断她的腿！”

林晓晓的心猛地一沉。

是原主的叔叔，林富贵回来了！而且听这语气，来者不善！真正的硬仗，马上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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