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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样狠心将我独自丢在这里?”南昀英颇为沮丧,冷着脸道,“褚云羲去哪里,你都乐意风里雨里跟着走,我伤得这样重,你却还想自己出门走亲访友!”
虞庆瑶抱着双臂审度他,觉得眼前人居然仿佛成了小怨妇。
“你现在知道自己伤得重了,那还怎么出门去?”她缓和了语气,为免刺激他,还特意走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阿荟她们出事后,我还没去看望一眼,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罢,她转身没敢再看南昀英一眼,很快出了门。
*
虞庆瑶独自去了罗攀夫妇的住处,荷妹刚喝了药,在里屋睡着了,她没看到阿荟,问了罗夫人后,才绕到屋后树林里。
阳光煦暖,阿荟坐在石阶上,脸上还有淤青。
素来胆大的她似乎已经忘记了险些送命的遭遇,见了虞庆瑶便招手:“你来了呀,三郎呢?”
“他也受伤了,不能走路。”虞庆瑶坐到她边上,见她眼睛虽然亮晶晶的,嘴唇却还发白,不由怜惜道,“你也受罪了……现在可还害怕?”
阿荟摇摇头:“不怕啦,阿爸和阿妈告诉我,那些想害我和妹妹的都是浔州城的官兵,他们已经被阿爸和褚三郎带人打走啦!”她顿了顿,认真地问虞庆瑶,“阿爸说,那些恶人再也不敢来祸害瑶寨,我们不会再遇到危险,是吧?”
虞庆瑶微微一怔,她心中也不知汉军会不会再来攻打瑶寨,但看着阿荟脸上那一道道伤痕,不由柔和地摸摸她的手:“是啊,你阿爸这些天一直带领大家设置防御岗哨,那些官府的人被吓破了胆子,一定不会再来自找苦吃了。”
“那就好!”阿荟高兴起来,跳下石头,去采摘了一大簇鹅黄粉白的野花,递与她手中,“帮我送给褚三郎,问问他,伤得还痛不痛?”
虞庆瑶看看那簇花儿,低下眼睫。“好。”
*
她在屋后与阿荟玩了会儿,罗夫人又叫人邀她回屋吃东西。虞庆瑶本来要拒绝,但架不住阿荟央求,便只好留了下来。吃完点心与甜汤,虞庆瑶便带着罗夫人送的蔬果往回走。
背着那筐蔬果,虞庆瑶走得有些慢。她绕过山腰,遥望到暂住的石屋,见门口并无人影。虞庆瑶心道,这家伙倒是还真待得住,看来腿上必定还痛得厉害。
匆匆回到屋中,她放下竹筐,便朝着半掩的房门道:“南昀英,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了。”
岂料房间里一片寂静,连半点回应都没有。
虞庆瑶不由推开房门,却见床上被褥翻起,屋内空空荡荡,全无人影。
她一皱眉,转身出了屋子,前前后后寻了一遍,竟还是不见南昀英。
虞庆瑶奔到屋前大树下,踮起脚跟朝着斜下方的山路喊他名字。那山路崎岖狭长,就算寻常人要行走起来也费劲,更何况他腿上还带着重伤,又如何能独自走下山去!
她着急起来,又绕着屋子反复寻找,却连一丝踪迹也找不到。
“南昀英!”虞庆瑶奔忙中,心慌意乱地喊,她实在不知这常常满是奇思怪想的少年,到底会去了何处。眼见周围遍寻不见,虞庆瑶只得匆匆沿着那条唯一的山路往下去,一边走,一边喊着他的名字。当此时刻,只想尽快将他找回,也不顾若是被旁人听到这名字,又要作何解释。
高低不平的石子硌得脚生疼,她气息咻咻,一边急匆匆往下走,一边又朝崖侧张望,一不留神别到脚踝,痛得她几乎站立不住,慌乱间抓住一株歪脖子树,才没摔下山道。
叫是没法叫了,虞庆瑶跌坐在山道上,紧紧抓住受伤的脚踝,眼泪直打转。
近旁的树叶为风吹拂,悄无声息坠落山崖,很快消失不见。
她又痛又气,脑海中却还浮现种种不详的念头,硬是忍住痛抹去泪站起身,掂着脚,一步一步往下挪。
一落脚就一痛,偏偏前路茫茫,后途渺渺,往右边是陡峭山崖枝叶横斜,往左边又有斜伸小径弯弯曲曲,似乎是通往后山。
她蹙着眉,吃不准到底该往哪边去,犹豫一阵后,还是试探着往里走。
斜径湿滑,泥里颇多腐烂的树叶,虞庆瑶走走停停,正疑心自己是不是找错了方向,却在这时,前方幽暗林间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她愣了愣,站在虬曲的树下。
南昀英身穿天青大氅,发间随意束着绢带,肩后背着个竹筐,手中还提着镰刀,正漫不经心地缓缓走来。
他望见她,稍稍一怔,随即展现人畜无害的笑容。“你怎么也来了?”
虞庆瑶憋着泪盯住他,见他还是这般浑不在意的样子,心中更是气愤难忍,转过身便往外面走。
南昀英又是一愣,见她拖着脚走得痛苦,不由在后面喊:“脚怎么了?”
她听在耳中,却不愿搭理,憋着气继续前行。
“虞庆瑶!”南昀英站在原处,朝着她背影提高了声音,“干什么又闷声不响?!”
她缓缓停在泥泞中,看着自己满是乌糟的裙边,冷冷道:“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问你,怎么会受了伤!”他愠恼地走到虞庆瑶背后,又竭力克制了情绪,重重道,“我刚才对你笑了,虞庆瑶。”
她还是背对着南昀英,冷漠道:“那又怎么样?”
他好似被冰块堵住了心脉,窒碍半晌,才道:“我笑着跟你说话,打招呼,你也不愿搭理一声,还转头就走?我问错了什么,又做错了什么?”
虞庆瑶侧过脸,恨声道:“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你受过伤不能乱动,叫你不要出门好好休息,可是你呢?!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这周围地形,更不知就在不久前,浔州城的官兵刚刚进攻过这山寨!寨里的人现在正忙着在各处设置陷阱机关!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还随随便便跑出来!要是你迷失在山里,又或者掉进陷阱,摔下山崖,你叫我去哪里找?!”
南昀英被她劈头盖脸痛斥一顿,眼中恨意顿现,几乎就要拽向她的胳膊。
然而也不知他是想到了先前那个承诺,还是良心有所发现,硬生生将怒火压制下去,紧攥了手掌:“我哪里是乱跑了?再说本来就打算往回走,谁知你自己也过来了……”
“那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呆在屋子里?!我为了找你心急慌忙,差点滚下山去!你还有没有良心?”虞庆瑶抛下一句,含怨往前走。
“虞庆瑶!给我站住!”南昀英在后面怒喝,她敛容瞥视:“怎么?自己说过的话果然一次都不能当真?我就不该信你。”
他气得几乎要炸开,提着镰刀的手都不由发抖。虞庆瑶正不以为意,却听背后风声疾利,她惊骇之下回过身,惊见南昀英将身边树枝砍得纷纷断落,脸都白了几分。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南昀英已将碎枝踩得咔咔作响,一瘸一拐闯到她面前。
虞庆瑶猛地一惊,下意识往后退半步:“你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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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世界许我一枚盛星,从年少情挚,到未来可期这是我自己的故事,只做记录,无关其他两天或者三天一更,但随我心,毕竟是上班摸鱼,有一定的风险性,哈哈哈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甜文治愈腹黑其它张兴越丶阚弘文丶炜玲玲丶马寅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