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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份可以量产这种人工智能的研究结果呢?
终于他们来到了最后的一幢房子门口,推开门走进去,不大的房间里搭建了一个类似幼儿园文艺汇演那样的小舞台,舞台的地板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考核的内容。
“请教会学生学习汇报表演儿歌《我是一名粉刷匠》,并引导学生上台表演即可完成考核。”
下面不仅附上了这首儿歌的歌词,甚至还有舞蹈动作的示意图。
贺峪拿着那张纸站在原地,良久后深吸一口气抬头,“我怎么觉得幕后的设计者在玩我们呢?”
江哓:?
她接过贺峪几乎是塞进她怀里的那张纸,看了几眼,想象了一下小机器人做这些动作的样子倒还算可爱,可是贺峪……
脑海中浮现出平时总是带着银边眼镜自认绅士的骄矜男人认真比划那些舞蹈动作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开始上扬,就连双眼那股常年透着的冷意都似有融雪的迹象,透出一股难得一见的鲜活气息。
就像是小时候那样。
贺峪低下头掩住自己也跟着扬起的嘴角,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的小动作就会让江哓立刻藏起所有的情绪。
行吧,不就是跳一首儿歌,能让她笑一下也不亏。
他保持姿势就这么呆了一会儿,觉得江哓可能笑得差不多了才重新抬起头,果然江哓脸上的那一点笑意已经被她收敛好变回了平常面无表情的模样。
贺峪伸手拿过江哓手里的那张纸,招呼小机器人,“江河,过来,老师教你跳舞。”
不得不说,贺峪完成任务的态度还是非常认真的。
站在舞台上的他一板一眼地模仿着那张白纸上的舞蹈动作,但可能是因为白纸上画的动作不够直观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舞蹈天赋实在是有限,整个场面比想象得还要滑稽,和隔壁的小机器人比起来僵硬程度不遑多让。
遥远的某个地方,坐在电脑后面的少女看着舞台上的画面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贺峪,你也有今天啊!”
这房子里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可以躲的,江哓干脆背过身免得在看这一大一小的表演过程中笑出声来。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这个决定是相当明智的,耳边传来男人走调的歌声和小机器人鹦鹉学舌的僵硬的走调的歌声,江哓靠在墙边听着这魔音灌耳,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此时桑幸也在这里的话会说什么。
估计不会说什么好话。
好在这个关卡并没有对他们的表演有什么高标准,哪怕是僵硬的舞蹈和跑调的歌声,系统还是在小机器人表演之后给出了及格分。
“还好及格了,好了江河,可以下来了。”贺峪朝小机器人招招手。
可这一次小机器人没有再听“老师”的,而是一动不动地立在舞台的正中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前方,木然得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江河?”贺峪拧起眉,疑惑地向前走去。
小机器人的胸口在他走近的过程中突然发出砰的一声,胸口的皮肤炸开露出里面的一个洞口,看起来仿佛硬生生在人类的身上炸出了一个大洞,受伤的皮肤呈现出和人类相同的质感。
小机器人却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睛仍睁得大大的,眼底空空的没有一点情绪,半点没有觉察自己已经受伤了。
哪怕是贺峪一开始怀抱着对这些机器人巨大的成见,但早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经下意识把江河当做一个,就算不是一个也至少是半个真正的小朋友。
愤怒,不甘,失落,无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涌上他的心头,此前发生的一切和那个生动又僵硬的小机器人仿佛是梦一场。
江哓越过他伸手从小机器人的身体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定位器,上面显示着一个经度坐标,纬度坐标的那一栏却是空的,估计是在桑幸和林白的那边。
“为什么?”贺峪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都没有了平时的光彩,灰暗得像是一个影子。
江哓拿着那个定位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明明没有任何外力,可那贴身放着的方形骰子项链却忽然硌得她肋骨生疼。
曾经她也无数次在黑夜之中,在水牢里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大家一定要互相伤害直到死亡才能停止?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她意识到自己无能为力之后就不再思考这些了,除了徒增痛苦,又有什么用呢。
“走吧。”她听见自己对贺峪说。
她往门口缓步走过去,走了好几步才终于听见贺峪挪动步子的声音,紧接着是爬上舞台的声音和细微得几乎听不到的手和发丝的摩擦声。
她听见贺峪低沉的声音,“等游戏结束了,我来带你走。”
他在向那个叫江河的小机器人许诺。
江哓加快了脚步走出了门,靠在门边的墙上,抿住了唇。
胸口那个方形的骰子形状如此鲜明,曾经,她也对那个人许下过相似的承诺,可后来,她却连她的尸骨都没有找到。
闭上眼,江哓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就又站直了身子,等贺峪出来了之后两个人一起朝着路边突然出现的一个大门的指示牌走了出去。
这个大门就是他们一开始看见了但进不去的那个大门,大门分成左右两扇原来也从内部分隔成了左右两个通道,一个通往他们这边,另一个应该是通往桑幸和林白的那边。
推开这个大门出去,江哓立刻就听见了桑幸的声音,“江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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