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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体也太好了吧……”女人略略松开了她,愤愤不平地问,“你也熬了一段时间啊,你怎么就不感冒啊?!”
不知怎么,江哓忽然想起在地球某一张老旧纸张上看过的话。
“多读书,多锻炼,少吃零食,多睡觉。”
女人听见她一本正经地念出这段话愣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声,“你真可爱啊,我喜欢你这个队友!”
说完,她终于松开了江哓,手豪迈地往工作人员的面前伸过去,“登记,476号。”
女人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通讯器,一边往上面输入个人信息一边冲大家随意说了句,“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桑幸。”
“林白。”旁边沉默站着的白发男开口道。
“贺峪。”眼镜男推了推他脸上的银色细框眼镜。
“江哓。”江哓最后一个报出自己的名字。
看着眼前的这个瞬间,她忽然想起有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她翻出来的一个碟片,上面记录着地球荒废之前的那些人二十岁的模样。
绿草如茵的校园,没有杀戮,没有荒芜,遇到的最大困难就是小组作业的时候人际关系不和还有期末考试害怕挂科。
可她还记得她站在那台机器前面看着这个画面的时候,手里是湿的。
一滴一滴滴落在地的不是水,而是血。
明媚的人生与她无关,暗红色才是她人生的主色调。
“你好,这是你们的物资,请拿好。”那头的工作人员大概是没见过这么磨叽的登记小组,依旧扬着一脸笑意但手上却已经不耐烦地把属于他们的四个包塞了过来。
紧接着又往他们面前塞了四根金属,“这是你们的呼叫按钮,请随身收好。”
一副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们了你们快点从这个摊子前面给我滚蛋的架势。
四个人沉默地各自拿起自己的那根金属,桑幸把它直接当做chocker套在了脖子上,林白则套在了自己的脚腕上。
而江哓和贺峪在拿到金属的第一秒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那样,同时将金属套在了自己左手的小指上。
像一对尾戒。
“诶,你们两个怎么放同一个手指,早知道我们组都放这算了,看着多有团魂啊!”桑幸说。
元梅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上手就去拔贺峪手上的那个,却怎么也没法将它从手上拿下来。
“你们这个什么破东西啊!”元梅拿不下来,烦躁地冲工作人员吼了句,“怎么还拿不下来了?”
“不好意思,这个金属形变只能使用一次,为了确保各位玩家的人身安全,在游戏结束之前都无法主动摘下。”
工作人员的脸上还是那个笑容,却让人莫名觉得有点阴恻恻的。
“游戏又还没有正式开始,摘了给换一个不行吗?”元梅有点怕,说起话来都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不好意思,我们没有多余的。”工作人员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但不知怎么看起来更像是让他们赶快滚蛋,“麻烦登记完的小组尽快离开,我们这里要进行下一组的登记了。”
“怎么这样……”元梅虽然不满,但不太敢顶撞主办方,平时总是给她撑腰的贺峪好像也没有要向着她的意思,只好跟着四人组一起离开了。
等走到舞台下人少一点的地方,贺峪停下来转身朝另外三人问道,“不好意思,我可能要陪我妹妹一起办完组别登记才能离开,你们能稍等我一下吗?”
“她就在56组,很快的。”他转身看了眼小摊子上的号码,已经到52了。
还没等其他人表态,元梅倒是首先不乐意了,“我才不是你妹妹!你又不是我爸妈生的!”
桑幸丝毫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在原地坐下来,“赶紧的吧,下次不要再带没断奶的孩子出来玩了,扫兴。”
“你说谁呢你!”元梅这下倒是不怕了,都是玩家谁比谁高贵啊,“你别太过分了,我告诉你用不着贺峪我自己也会……”
“会你个头啊。”桑幸懒得听,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耳塞直接堵住自己的耳朵朝贺峪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把人带走该干嘛干嘛。
另外两位沉默的组员就更没意见了。
林白坐了下来,墨镜挡住看不清他的眼,看着像是在打坐或者睡觉。
江哓蹲下身子来,连多余的视线都没有,已经拆开了刚刚拿到手的包开始一个一个检查里面的装备。
“不好意思,我去去就回。”贺峪说了声,拉着不情愿的元梅走了。
台上的叫号叫得很快,穿过人群到了舞台之后就已经叫到了56组,贺峪直直地往那个摊子前面走过去,摊子前面已经站了三个眉飞色舞的年轻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心眼。
元梅登记完,把金属条扣在了和贺峪同一个位置,得意地伸出手来放到贺峪的手旁边,“跟谁没有似的……”
“那你跟着组员一起,我先走了。”贺峪叮嘱道,“有事不要逞强,一定要按出局按钮。”
“贺峪!”元梅跺了下脚,不甘心地拉住他,“你就这么放心我?”
“我是相信主办方一定会把你全须全尾带回来的,否则他们没法跟叔叔阿姨交代。”贺峪看着她笑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抱怨叔叔阿姨不把你想进娱乐圈的事情当回事吗?好好参与游戏,拿到你的主角,让叔叔阿姨看看你的决心。”
贺峪都把她爸妈搬出来了,况且游戏规则就已经定在这没法更改,元梅只好撇撇嘴,“好吧,那你走吧,不许忘了我!”
“放心,”贺峪转身,嘴边的笑意未落,却让人莫名觉得没有温度,“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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