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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尘的火焰长枪几乎脱手,那道尘封百年的记忆如惊涛骇浪般涌来。天机阁覆灭前夜,阁主将半块刻有星纹的玉佩塞进他怀中,眼前白衣女子腕间,正悬着与之契合的另半块。
“师父?”破碎的呢喃被青铜锁链的嗡鸣碾碎。黑袍人溃散的黑雾突然倒卷而回,顺着锁链注入地底,整片废墟开始剧烈震颤。苏砚手中罗盘的指针猛然逆向飞转,表面浮现出血色纹路:“不好!蚀龙蛊正在吞噬龙脉本源!”
白衣女子玉剑轻颤,龙形光晕化作万千光刃,将缠向众人的锁链绞成齑粉。她目光扫过洛尘染血的玉佩,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当年为镇压蚀龙蛊,我以神魂为祭将其封印在天机阁地下,却不想...”话音未落,地底传来龙吟般的嘶吼,一道碗口粗的漆黑光柱冲天而起,光柱顶端浮现出龙头虚影,每片鳞甲都流淌着腐坏的黑气。
沈清瑶九幽冥火暴涨,却在接近光柱时被尽数吞噬。陈骁抹去嘴角血迹,断剑插入地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有人进入光柱破坏蛊虫核心!”林霜玉指尖凝结的冰锥刚触及黑气,便瞬间发黑碎裂,她皱眉道:“这股力量与归墟魔气同源,我们的术法根本无效。”
洛尘突然握紧玉佩,蓝金火焰与玉佩星纹共鸣,在他掌心凝聚出一道神秘符印。记忆深处,阁主最后的叮嘱如惊雷炸响:“若龙脉异变,以星纹引动...但代价是...”他将符印拍向地面,整座废墟的断壁残垣突然悬浮而起,组成一座闪烁微光的星图大阵。
“我来拖延时间!”洛尘转身对众人喊道,“你们循着星图找到蛊虫命门!”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玉剑刺入地面:“我助你。”两股力量相撞,光柱剧烈扭曲,黑袍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垂死挣扎!蚀龙蛊已成气候,就算你们...”
话音戛然而止。苏砚突然指着星图缺口处:“找到了!在东南角的废墟深处!”陈骁率先冲向目标,沈清瑶的幽冥火、林霜玉的玄冰、苏砚操控的机关弩箭同时爆发,在黑雾中撕开一条通道。当他们消失在废墟深处时,洛尘的火焰开始变得虚浮,他知道,自己与玉佩的共鸣已接近极限。
地底传来轰然巨响,蚀龙蛊的嘶吼变得尖锐刺耳。洛尘看到白衣女子周身光芒黯淡,而光柱中的龙头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就在龙头即将吞噬星图大阵的刹那,地底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苏砚操控的机关兽驮着众人冲天而起,陈骁手中的断剑正插在一团蠕动的漆黑肉块上,肉块表面布满猩红血管,不断渗出腥臭黑血。
“蛊虫核心已毁!”林霜玉的冰甲上裂痕密布,她抬手将最后一块玄冰打入光柱,“快趁现在!”沈清瑶的九幽冥火化作锁链缠住龙头,苏砚甩出数枚镇魂钉钉入黑气,众人合力将蚀龙蛊核心重新拽回地面。
洛尘强撑着站起身,将玉佩与火焰长枪狠狠刺入核心。蓝金火焰与星纹光芒交织,蚀龙蛊发出不甘的哀鸣,漆黑肉块开始迅速崩解。黑袍人的虚影在爆炸余波中若隐若现,他的笑声充满怨毒:“龙脉根基已伤,就算蛊虫消亡,大胤...”话未说完,白衣女子的玉剑已穿透虚影,“你以为,当年我真的死了?”
随着蚀龙蛊彻底消散,北方天际的暗金色雷霆渐渐平息,龙脉裂缝也开始缓慢愈合。洛尘力竭跪倒,白衣女子飘落至他身旁,玉剑没入地面化作万千光点,修复着破损的星图大阵。“当年我以秘法将一缕神魂封入玉佩,如今终于等到你。”她轻抚洛尘额间的火焰印记,“但龙脉虽保住,这天下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苏砚捡起残破的罗盘,上面的血色纹路仍在隐隐跳动:“归墟魔气与蚀龙蛊的关联,黑袍人的真实身份...这些谜团恐怕都与天机阁藏着的终极秘密有关。”陈骁擦拭断剑,剑身光芒黯淡却愈发沉稳:“不管如何,先回皇城禀报。大胤气运虽未断绝,但各地异动恐怕不会就此平息。”
沈清瑶突然抬头,望向西方天际翻涌的灰云:“你们有没有闻到?那股气息...像是更古老的东西在苏醒。”林霜玉的冰眸泛起寒意,她手中重新凝结的冰锥,尖端竟凝结着一丝漆黑:“归墟之乱不过是个开始,而我们,怕是要面对真正的上古浩劫了。”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天机阁废墟上。五人望着逐渐消散的黑气,手中的武器仍在微微发烫。洛尘握紧重新拼合的玉佩,火焰印记在晨光中闪烁,他知道,这绝不是结束——当蚀龙蛊的余波开始在江湖中掀起新的波澜,当黑袍人留下的谜团如蛛丝般缠绕在每一个角落,新的征程,才刚刚拉开帷幕。
残阳如血,将众人的身影拉得细长。洛尘正要开口,脚下的土地突然传来细密的震动。苏砚手中的罗盘剧烈震颤,原本已恢复平静的指针再次疯狂旋转,最终竟生生折断。“不对劲,有东西在地下移动!”他话音未落,地面轰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无数刻满诡异图腾的青铜方鼎破土而出,鼎中升腾起淡绿色的烟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白衣女子神色骤变,玉指在空中划出玄奥符文:“这是上古祭天大阵
;的镇魔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话音刚落,最中央的青铜鼎发出嗡鸣,一道人影从鼎中缓缓升起。那人披着残破的玄色长袍,面容被兜帽笼罩,唯有脖颈处缠绕的锁链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节锁链上都镌刻着扭曲的古篆。
“当年天机阁镇压蚀龙蛊时,竟还留了这么一手。”黑袍人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废墟间,随着他抬手,所有青铜鼎同时喷涌出黑雾,“不过,这些镇魔鼎历经千年,早已成了我手中的傀儡。”沈清瑶的九幽冥火撞在黑雾上,竟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火焰瞬间黯淡了大半。
陈骁身形如电,断剑直取黑袍人咽喉。黑袍人不闪不避,锁链突然暴起,如毒蛇般缠住剑身。“就凭你?”锁链猛地收紧,断剑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林霜玉指尖的冰箭破空而来,却在触及锁链的瞬间被震碎成冰渣,寒芒四射间,黑袍人的锁链已化作漫天鞭影,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洛尘蓝金火焰暴涨,火焰长枪与锁链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但黑袍人的力量远超想象,每一次交锋都让他虎口发麻。混战中,苏砚突然大喊:“看鼎身!那些图腾在发光!”众人定睛望去,只见青铜鼎上的图腾竟开始流淌血色纹路,整片废墟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
白衣女子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玉佩之上:“这是阵眼!洛尘,随我启动星陨咒!”洛尘心领神会,玉佩与长枪同时迸发强光,两人的力量交织成璀璨星芒,射向黑袍人脚下的主鼎。黑袍人神色微变,锁链回防,却被沈清瑶的幽冥火缠住,陈骁趁机挥剑斩向锁链连接处。
就在星陨咒即将击中主鼎的刹那,黑袍人突然仰天大笑,身上锁链尽数崩断。无数黑雾涌入他体内,化作一对遮天蔽日的骨翼。“你们以为毁掉蚀龙蛊就赢了?”他的声音变得虚无缥缈,“真正的棋局,现在才开始。”话音未落,骨翼一扇,整片天机阁废墟剧烈摇晃,地底传来阵阵轰鸣,仿佛有远古巨兽即将苏醒。
地面的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青铜方鼎开始逆时针旋转,鼎中烟雾凝结成狰狞的鬼脸,朝着众人扑来。林霜玉双手结印,一道冰墙拔地而起,却在接触鬼脸的瞬间布满裂纹,轰然倒塌。苏砚急忙掏出怀中的机关鸢,机关鸢翅膀展开,射出数十根淬毒银针,勉强逼退逼近的黑雾。
黑袍人骨翼震动间,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竟飘起黑色的雪花。雪花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这是...九幽蚀骨雪!”沈清瑶脸色大变,九幽冥火全力绽放,在众人周身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挡住雪花的侵蚀。
白衣女子玉剑直指苍穹,龙形光晕再次凝聚:“洛尘,星陨咒需以星辰之力为引,现在...只能冒险一试!”她手中玉剑划出一道弧线,天空中竟撕开一道细小的裂缝,点点星光从中洒落。洛尘握紧长枪,将自己的火焰之力注入玉剑,星芒与蓝金火焰融合,化作一道璀璨光柱。
光柱击中主鼎的瞬间,整个祭天大阵剧烈震颤。黑袍人发出一声怒吼,骨翼上的黑雾疯狂涌动,试图抵消光柱的力量。陈骁看准时机,断剑上光芒暴涨,纵身一跃,朝着黑袍人的后背刺去。然而,黑袍人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陈骁身后,锁链如毒蛇般缠住他的脖颈。
“小心!”林霜玉的冰锥及时射来,黑袍人侧身躲过,陈骁趁机挣脱锁链,却已面色发紫。就在这时,苏砚突然发现主鼎底部的图腾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时辰盘,而此刻,盘上的指针正缓缓指向“子时”。“不好!子时一到,祭天大阵彻底成型,后果不堪设想!”他大喊道。
洛尘看着逐渐黯淡的光柱,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将玉佩按在胸前,火焰印记光芒大盛:“以我之血,燃尽龙魂!”一口精血喷在长枪之上,蓝金火焰瞬间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直冲黑袍人而去。白衣女子见状,也将全身力量注入玉剑,星芒如龙,与火龙并肩而行。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骨翼全力扇动,掀起一阵黑色风暴。然而,火龙与星芒冲破风暴,狠狠撞在黑袍人身上。一声巨响过后,黑袍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主鼎之上。主鼎出现裂痕,祭天大阵开始不稳定地摇晃。
就在众人以为胜利在望时,黑袍人缓缓站起,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你们以为能阻止我?子时已到...”话音未落,所有青铜方鼎同时发出刺耳的长鸣,地底传来惊天动地的咆哮,一道巨大的黑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那黑影...竟长着三颗狰狞的兽首!
三颗兽首同时睁开血瞳,猩红的目光扫过众人,天机阁废墟的空气瞬间凝固成实质。沈清瑶的九幽冥火在这威压下剧烈颤抖,火苗蜷缩成豆大的光团。黑袍人的虚影渐渐融入黑雾,最后一句话在风中回荡:“这才是真正的‘镇魔鼎’所镇压之物——上古凶兽犼!”
“分头破阵!”洛尘的火焰长枪被兽首喷出的瘴气腐蚀出斑驳裂痕,但他依旧咬牙将枪尖刺入地面。蓝金火焰顺着裂纹蔓延,在废墟表面勾勒出残缺的星轨,试图与白衣女子尚未完成的星陨咒呼应。陈骁的断剑突然迸发龙吟,他踏着残碑冲向兽首,剑锋劈开瘴气的
;刹那,一道暗金色符纹从剑脊浮现——那是失传已久的“镇龙诀”。
林霜玉指尖的冰晶开始逆向生长,在她脚下凝结出一座冰塔。随着她清喝一声,冰塔轰然炸裂,万千冰刃裹挟着寒气射向青铜方鼎。苏砚则在废墟中狂奔,将自制的爆裂机关埋设在阵眼周围,罗盘碎片在他掌心拼凑出模糊的方位图:“东南巽位、西北乾位...还差最后一处!”
白衣女子的龙形光晕已经黯淡如烛火,她望着洛尘身上愈发虚弱的火焰印记,突然将半块玉佩抛向空中。两块玉佩相撞的瞬间,星陨咒化作银河倾泻而下,却在触及犼的兽首时被吞噬殆尽。犼发出震天怒吼,三颗头颅同时喷出紫黑色的火焰,所到之处,地面寸寸龟裂,露出深不见底的幽冥裂缝。
“原来...镇魔鼎镇压的不是蛊虫,而是它的躯壳。”沈清瑶突然瞳孔骤缩,看着犼胸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链,“蚀龙蛊不过是唤醒它的引子!”她将全部灵力注入幽冥火,试图灼烧犼身上的锁链,火焰却被紫黑色的火焰反噬,差点灼伤经脉。
洛尘的火焰之力即将耗尽,他望着犼头顶处盘旋的黑雾,突然想起阁主临终前的密语:“若遇三目之凶,以心为引,借星焚天。”他猛地将长枪刺入心口,蓝金火焰与鲜血交融,化作一道直冲云霄的光柱。光柱穿透云层,与星陨咒的光芒遥相呼应,在犼的上空形成巨大的星图牢笼。
就在这时,犼的中间那颗兽首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黑色光柱,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怨灵在哀嚎。陈骁的镇龙诀、林霜玉的玄冰、苏砚的机关爆破,在这光柱面前纷纷破碎。白衣女子咬破舌尖,将最后一缕神魂注入玉剑,剑身上浮现出天机阁最古老的封印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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