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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没有。”曲无似乎有点紧张,手不自觉抓着宽大的袖口。
曲无解释他一睁眼就朝向田野,看见红绳儿的指向就走过来了,还没进村,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那我们先进村吧。”林不知计划着,突然想起了那个笔记本,问,“你会繁体字吗?”
“会认……有些老书是繁体写的,我学过。”曲无点点头说。
林不知递出那本笔记本,“那好,你看看这本,好像是我身体原主的什么研究笔记之类的东西。”
“行。”曲无接过笔记本,边走边看,越看越眉头皱的越紧。
已经进了村,林不知瞧着他那都快拧成一条的眉毛,忍不住好奇问:“到底什么内容这么严肃?”
“大部分内容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神秘事件的调查记录。因为上世纪战乱,我们有挺多道法手段遗失的,这里面倒是提到了些……这很少见。而且,笔记本主人对神秘事件的一些处理手段,加上她的姓……我有点怀疑她是……”
“哎!是方道士!”
曲无断断续续地不确定地说着,结果还没说完,不远处一声惊呼突然打断了他。
两人抬头看过去,就看见一堆村民双眼放光地盯着他们,像是在田间找到了块金子一般激动地喊着。
穿着道袍的曲无自欺欺人地四处看了看,难过地发现方圆几里可能就他够得上“方道士”这个称呼。
村民很快围了上来,让两人躲开当然机会都没有,他们也不等两人说什么,推着他们往东南方走。
“方道士,方道士,钟老汉儿死咯,你得去做场法事啊!”
“石母娘娘保佑,钟老汉儿可是个好的哟,得好好送他啊。”
“哎哟哎哟,死人了死人了,终于死人了。”
这群莫名其妙的村民东一句西一句地叫,蚊子似的吵得人脑壳疼。话里前言不搭后语,听得曲无和林不知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做什么,稀里糊涂地被他们强推着走。
到了地方,他们还真看到一个石棺材,里面躺了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大概就是村民们说的“钟老汉儿”。棺材前,还有一些做丧礼的家伙儿事,有几个人在里里外外摆弄着,让这葬礼像模像样。
等曲无和林不知被推来了,那忙里忙外的人就看过来了,激动地拍手叫道“终于来了终于来了”,似乎等个道士做法是他们人生最大的事一样。
前前后后的村民都盯向了穿着道袍的曲无,热烈的期待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也根本装不下别的,完完全全无视了就站在他旁边的林不知。
赶鸭子上架,曲无和林不知看着这周围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村民,在估算了下敌我战斗力后,还是选择了从心。
林不知悄悄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忍不住用眼神暗示曲无,小声问:“你会做法事么。”
曲无瞳孔地震,但被前后的奇怪村民盯着也不敢乱行动,只回了她一个绝望的眼神。
他确实是个道士不错,但都说了他是个炼器的,都几百年没做过什么丧礼法事啊!
而对这些完全不懂的林不知只能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曲无闭眼,又睁眼,眼神几乎失去了神光,最终还是深吸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前,在脑子里疯狂扒拉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中参加过的几场法事的记忆,装模装样地复制那些记忆已经模糊的动作,嘴里毫无感情地念叨着《太上救苦经》之类的。
他觉得现在没人比他心里还苦了,有种辛苦备考一个月,结果遇到考题革新的美感。
那些古怪的村民眼睛还是眨都不眨,只盯着曲无,一个眼神都不分给林不知。
林不知趁机悄悄退到边缘,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手上摸到绑在腿侧的手枪,但过了许久,她发现曲无同样的动作都不知道重复了几遍,那群村民还是毫无动静,只是偶尔窃窃私语,在曲无想要停下法事时瞪他急几眼,把曲无吓得又开始装模作样地念经做法。
就好像他们只纯心想要办场丧礼一样。
林不知看不懂,也不受震撼,只觉得奇怪,两个人都困在一个地方不是个法子,反正那些村民不知道为什么完全忽略了她,她思索了下就想要偷偷溜到其他地方找线索。
但还没踏出去一步,就有人把她叫住了。
“姐姐也觉得好奇怪吧。”
林不知心猛一跳,转头看见个八九岁样子的小女孩儿,一头乌黑长发上别了不少类似铃兰花的漂亮小花,头顶还带了个同样小花编成的花环,站在她后面抬起头,黝黑的眼珠子盯着她。
见她注意到自己了,小女孩儿嘟着嘴,看着那些陷入痴状的村民,不高兴地说:“那些人,每次有人走了时都是这样,根本就没有为走了的人悲伤嘛。”
听着小女孩儿居然还有些正常的样子,而且像是知道这个村子的情况,林不知蹲下跟她平视,说:“这样确实怪得很。那个走了的老人没有孩子吗?”
小女孩儿只看着她,眼神暗了暗,没回答。
林不知识趣地跳过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女孩儿却反问:“你又叫什么名字?”
“嗯……林不知。”林不知告诉了她自己的本名。
小女孩儿闻言,一直耷拉的嘴角才微微上扬一些,她回:“叫我树树,树子的树。”
“好吧,树树。”林不知估摸着这应该是小名,顺着她的说法叫了声,她望了望棺材那边,又问她,“树树知道‘钟老汉儿’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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