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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
&esp;&esp;索里木说:“最近家里缺什么吗?”
&esp;&esp;“不缺。”
&esp;&esp;看到自家的帐篷,托托把取餐包递给父亲,父子两个眼神交流一波,索里木拿起取餐包进了帐篷,托托自己落后一步,走在了后面。
&esp;&esp;帘子被掀起,缝隙里透出明亮的光线。
&esp;&esp;雌父的背影被温暖的灯火吞噬,托托竖起耳朵偷听,帐篷里响起了细微的争执,雌父的声音很低,雄父的态度和平时一样夹枪带棒。
&esp;&esp;没说多久,声音又渐弱下去。
&esp;&esp;雌父从帐篷里走出来,明显挨了雄父骂,但是托托没问。
&esp;&esp;两个虫一声不吭,坐在柴垛上,看月亮,看来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esp;&esp;天际的黑云层层压下,铁丝网内的俘虏营黑漆漆,密密麻麻的帐篷像一颗颗小旗子。
&esp;&esp;托托吐出嘴里的草茎,撑着下巴,回头看向身后的一排排灯火,那些气派的,不一样的房子,那样明亮的,不会晃动的光,由最秩序井然的军队守卫。
&esp;&esp;这样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毫无遮掩的,铺陈在那双年轻的,深灰色的眸子里。
&esp;&esp;第二天,雌父起的很早。
&esp;&esp;借着天窗透进来的一点光,父子俩轻手轻脚的收拾好,家里的雄虫睡在角落里,柔软的被子鼓起一个包。
&esp;&esp;两个虫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esp;&esp;托托和雌父出门前都看了一眼,雌父停下脚步,悄悄走回去,弯腰掖了掖雄父的被角。
&esp;&esp;敢掖被角。
&esp;&esp;但在雄父面前必然是一声不吭,问什么都只会点头。
&esp;&esp;托托默默无言。
&esp;&esp;路上,他没有再问昨天的问题,完全不需要试探,一向果断的雌父在家庭问题上又选择了逃避。
&esp;&esp;索里木送他到军营,路上没有碰到什么虫,站在军营门口,父子两个将要分开,索里木嘱咐他:“我最近会很忙。”
&esp;&esp;托托抓着雌父的袖口,仰头望着他,试图再创造一丝机会:“那今晚回家吗?”
&esp;&esp;索里木不答,握住儿子的肩膀:“你雄父先交给你照顾。”
&esp;&esp;“前些天有联盟士兵来过,雄父的家族还在找他,雌父,雄父他不喜欢这里,你知道的。”
&esp;&esp;所以机会不多
&esp;&esp;托托把这句话咽进肚子里。
&esp;&esp;索里木好一会没有说话,他不是善于表达的雌虫,很多考虑也没办法和托托说,未免残忍,所以半晌之后他道:“托托,如果我们分开,你跟着你雄父。”
&esp;&esp;托托脸色一下子变了,在索里木转身时离开时追了上去,索里木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虫崽的声音像一根针,扎得他一顿:“雌父!”
&esp;&esp;索里木回头,伸出手,手指擦过那枚标志基因等级的绿色勋章,他久久没有动,托托顺着他的动作低头看了眼。
&esp;&esp;索里木说:“我们不是联盟虫族,这种东西没什么用。”
&esp;&esp;“你不要在意这些。”
&esp;&esp;“我养你太累了,如果你雄父的家族庇佑你的话,你会活的轻松很多。”
&esp;&esp;索里木口是心非,他强硬惯了,骨子里又极其自尊,教导出的孩子也是一样的性格,都很能吃苦,不会流露出痛苦脆弱的一面。
&esp;&esp;托托低着头:“一定要分开吗?”
&esp;&esp;索里木大手揉揉那头刺棱的头发:“先去上课吧——不是说想识字吗,认真点,好好读书。”
&esp;&esp;索里木见托托情绪低沉,闷闷的不说话,又忍不住道:“现在你不用隐瞒性别,可以试试多交点雄虫朋友,我看你一直是独来独往。”
&esp;&esp;托托的等级很低,索里木一开始就知道,是以他从来不让托托享受安逸,教导也很粗野强势。
&esp;&esp;“小心那些军雌,你要足够优秀,别因为贪懒,就在以后,让别人对你挑挑捡捡。”
&esp;&esp;托托手指绞着衣摆,索里木拍他脊背,很用力说:“你乖。”说完便拿着包离开了。
&esp;&esp;托托摩挲着背包带,侧面本来要断裂的地方,此时缝着蜈蚣似的花纹,他雌父的手艺还是这么差。
&esp;&esp;托托收敛自己的难过,重新武装得严严实实,一副严肃冷静的表情。
&esp;&esp;军营里,会场上的两盏大灯已经打开了。
&esp;&esp;天色微微黑,不甚明朗。
&esp;&esp;现在还有早,空荡荡的场地上一个虫族也没有,托托走到台前,望着空白的幕布,四周安静的只有风声。
&esp;&esp;他仰头看了会,忽然耳朵动了动,是军靴踩到草地上的声音。
&esp;&esp;托托反应很快的回过头。
&esp;&esp;迎着光,军雌的皮肤白得不像话,深棕色的浓密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挑落几缕,显得有些散漫。
&esp;&esp;早上的气温很低,他还是昨天晚上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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