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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来啊!杀了我啊!”
“如果我活在这世上,你爱谁,我就去杀谁,你爱樊不野,我就杀了樊不野,你若是爱天下人,我就杀尽天下人。”
“到最后,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和我了,你没人可以爱了,就只能爱我了,哈哈,哈哈哈。”
许弋眼眸微颤,她大力扯过金丝楠木,一把掷在了地上,“萧静之,你这个疯子。”
“叮呤咣啷”几声轻响,小巧的机弩摔在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机括扭曲,满身裂痕。
许弋松开了萧静之,站到了床边。
背对着他,许弋
不忍道,“你走吧,趁我现在心软。”
萧静之捂着胸口,从床上支起身体,眼神迷茫,“殿下,你……”
许弋闭上眼睛,睫毛微颤,“我数到五,如果转过身来还能看见你,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五、四、三……”
一阵微风从许弋身侧飘过,干瘪的荼蘼花瓣浮道半空之中,随着微风从寝殿内飘了出去,落到冷风中,坠到污泥里,再也无人轻嗅芬芳。
萧静之走后,许弋收拾好情绪,来到了千机阁,她需要关于前线的最新战报,朝廷的文书终究是来得太慢了。
可是,等待着她的却是漫天黯淡的星辰,无论她怎么拨弄都毫无反应。
金边小人们胡乱地倒在京师的模型里,好像冬日里枯败的树叶,破破烂烂的,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砚山洛水,砚山楼,许弋蹬蹬蹬一路跑上了二楼。
“乌纯声!”
“乌纯声!你快给我出来!”
“你怎么给本王办事的!星宿图怎么又坏了!你快给我出来修!”
但没有人应答她,楼中的帷幔惨淡地漂浮着,北风呼啸着拍在木窗上,惹得窗纸一阵悲鸣,风信子的味道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萧索,寂寥。
许弋突然觉得身上有点冷,她抱了抱双臂,轻声道,“乌纯声,你在哪里?”
绕过屏风,拨开珠链,楼台上依旧空无一人,暮色中,宫城就沉睡在不远处,向一只在冬眠的巨兽。
浓郁的香味袭来,许弋返回楼内,却见副楼主魏云立在她的身前。
“殿下,好久不见。”魏云冲着她弯了弯眼睛道。
“魏云,你把乌纯声藏到哪里去了?”许弋踏步向前,一把揪住了魏云的衣领子。
“殿下说得什么话,脚长在人自己身上,我能对他做什么?”魏云垂下双眼,委屈道。
“你什么意思?”许弋愣怔片刻,松开了手。
魏云抱着皮毛袖笼,在许弋身边踱起了步,“纯声每天在这砚山楼的楼台上痴痴地站着,等着殿下,盼着殿下,殿下却迟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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