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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张舒铭已经开始筹划:首先要查阅普洱茶的相关资料,然后向元教授请教鉴别方法,再到附近村落走访...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的脚步越发轻快起来。也许,这次失误反而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
张舒铭攥紧了赵雅靓塞给他的蓝印花布袋子,那里面装着几块精致的南方点心,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痛。他跨上那辆锈迹斑斑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蹬踏板时感觉双腿灌了铅般沉重。离开书院巷,离开赵家那充满书卷气息的小院,他仿佛从一个精致典雅的梦境,猛地跌回了尘土飞扬的现实。
冬日的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明晃晃地炙烤着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咯吱”声,这声音与他内心混乱的思绪交织在一起。他的脑海里,反复闪现着元佩茹教授那双因痛心而发红的眼眶,那块被他笨拙地掰下一角、又被沸水粗暴冲泡的“八八青饼”,以及那个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数字——“两百多万”。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字眼,都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本就愧疚不安的心。
“倾家荡产也赔不起……”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他是个乡村教师,微薄的薪水除了养活自己,大部分都用来给学生们买学习用品,或是接济更困难的学生家庭。两百多万,对他而言,是一个遥远到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然而,强烈的责任感和内疚感驱使着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弥补,哪怕只是杯水车薪,哪怕只是求得元教授一丝一毫的谅解。
他想起了李婶。上次去李婶家帮忙核算合作社账目时,依稀记得她在灶房忙碌时,曾从一个印着“供销社专供”字样的旧铁皮罐里,拿出过一块黑褐色的茶饼,用来煮祛湿解暑的大碗茶给大家喝。当时他并未在意,只觉得那茶汤颜色深浓,味道醇厚,与元教授那饼精致珍贵的“八八青”截然不同。但此刻,这几乎成了他唯一的希望之光——也许,李婶家那些被当作普通解渴物的“陈年旧茶”中,会有一些能够稍微弥补他过失的东西?哪怕品质天差地别,至少是他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变得无比迫切。他用力蹬着自行车,额头上沁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也顾不得擦拭。乡间的土路崎岖不平,自行车颠簸着,帆布包里的空茶罐哐当作响,仿佛在催促着他。他只想快点赶到李婶家,确认那个模糊的记忆是否准确,那颗在绝望中沉浮的心,是否能找到一丝依托。
赶到青石镇边的李婶家时,已近正午。烈日下的农家小院显得安静而祥和。晒场上的金黄玉米早已颗粒归仓,只剩下些零星的壳屑。院角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投下大片阴凉,树底下晾着几串红辣椒,像一簇簇跳跃的火苗。李婶正坐在树下的石磨旁,佝偻着身子择着野菜,蓝布围裙上沾着新鲜的泥点。
“舒铭?你咋这个点来了?”李婶抬头看见他,连忙放下手中的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是不是学校有啥事?还是陈护士让你捎东西过来?”她以为张舒铭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张舒铭把自行车稳稳地靠在磨盘边,努力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他特意带来的空茶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婶,没什么大事。是我……是我城里有个研究学问的朋友,他……他特别喜欢喝咱们这种老式普洱茶,听说咱这边以前供销社可能剩下一些,就想托我找找看,尝尝是什么风味。”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不敢提及那场尴尬和天价的赔偿,生怕淳朴的李婶会因此担心,甚至拒绝收他的钱。
李婶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你说那黑茶饼啊?有!有!还有两块整的呢!”她一边说一边转身快步往堂屋走,脚步竟比平时轻快了不少,“还是前些年的事儿了,供销社清仓处理旧货,我看这茶饼便宜,五块钱一块,就买了两块回来,想着偶尔煮点浓茶消食。咱农村人喝不惯这味儿,一直放在罐子里,都没咋动过!”
张舒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跟了上去。堂屋里有些昏暗,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李婶径直走到灶台旁,踮起脚,从灶台上方那被油烟熏得有些发黑的木架上,熟练地取下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茶罐。罐子看起来很有年头了,罐口缠着的红绳已经褪成了淡粉色,罐身上“供销社专供”的字样也模糊不清。
当李婶掀开罐盖的那一刻,一股沉稳、醇和的陈香瞬间弥漫开来,夹杂着淡淡的、类似干枣或药材的甜香,并不浓烈,却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温润感。张舒铭迫不及待地探头看去,只见罐底躺着两块圆形的茶饼,颜色深褐,表面略显粗糙,能看见一些较粗的茶梗和芽叶,边缘处因年代久远有些自然脱落碎屑,但整体保存得相当完整。
“就是它!就是这个!”张舒铭内心一阵狂喜,几乎要喊出声来。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茶罐,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茶饼的表面。那干燥而紧实的触感,那独特的陈香,虽然与他见过的“八八青饼”的精美不可同日而语,但这确确实实是普洱茶,是有着一定年份的普
;洱茶!这无疑是他目前所能找到的、最能表达他歉疚和补救之意的物品了。
激动和感激之情在他胸中翻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将茶罐轻轻放在堂屋中央的八仙桌上。那张老松木桌子桌面已经开裂了几道缝,被用铁钉巧妙地加固着,见证了岁月的流逝。
“婶,这两块茶饼我都要了!您看……多少钱?”张舒铭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带沙哑。
“哎呀,跟婶还谈啥钱不钱的!”李婶闻言,立刻摆摆手,一把将茶罐往他怀里推,“俺们乡下人,哪懂你们城里人那些品茶的讲究?这茶放在我这儿也就是个摆设,占地方!你能帮你朋友找到他喜欢的茶,那是好事!拿去拿去!要是觉得好,我再去帮你打听打听,村里王大娘家说不定以前也买过……”
“不行!婶子,这绝对不行!”张舒铭态度坚决地按住茶罐,语气异常认真,“您当年也是花了钱买的,怎么能让我白拿?再说,我朋友是诚心想要,哪能占您这个便宜?”他深知李婶家的境况,儿子小军还在上学,家里就靠她一个人操持,日子过得紧巴巴。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位善良的老人吃亏。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百块钱——这几乎是他大半个月的伙食费了——硬塞到李婶那布满老茧的手中。“婶,这钱您一定得收下!要是不够,您跟我说,我再补!”
李婶攥着那几张带着体温的钞票,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执拗、却又心地善良的年轻人,声音有些哽咽:“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实心眼的替别人着想……帮了俺家那么多忙,这点茶算个啥……”
她把钱小心地揣进兜里,用衣角擦了擦眼角。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拍了下大腿说道:“哎呦,你看我这记性!舒铭啊,你这么一说找老茶,我倒想起来了!咱们青石镇,早些年可是个有名的产茶地呢!”
张舒铭正准备包起茶饼,闻言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咱这儿?产茶?”
“可不是嘛!”李婶来了精神,拉过一个小板凳坐下,示意张舒铭也坐,“我婆婆在世的时候常念叨,说民国那会儿,咱们镇上有个挺大的茶厂,就在西坡那边。那时候满山坡都是绿油油的茶树,到了采茶季,可热闹了!后来嘛,时局变动,茶厂就渐渐败落关门了,那些老茶树也没人管了,荒在山坡上,被杂树野草盖得严严实实。”
她指了指西边的方向:“就现在,西坡那儿还有好些老茶树呢!年年春天都发新芽,可惜没人采了,也就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家伙,偶尔去采点最嫩的芽尖,回来自己用铁锅炒一炒,留着喝。都说咱这山上采的野茶,味道特别淳,喝了还治头疼哩!”
这番话,如同在张舒铭的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荡起层层涟漪。他原本只是抱着侥幸心理来寻找一块或许能用来赔罪的“替代品”,却意外地揭开了一段被尘封的地方历史,甚至可能发现了一个潜在的宝藏!难怪李婶家会有老普洱,原来青石镇本身就有深厚的种茶渊源!
他顿时忘记了之前的沮丧和焦虑,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急切地追问:“李婶,您仔细说说,那茶厂具体在什么位置?那些老茶树大概还有多少?近几年真没有人想过重新把茶叶捡起来吗?”
他的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如果青石镇真的拥有适合种茶的山水,还有现成的、具有历史底蕴的老茶树资源,那么,恢复茶叶生产,或许不仅仅是他个人弥补过错的一条路径,更可能成为带动整个青石镇经济发展、为乡亲们开辟一条新的致富门路的关键!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像一道强光,穿透了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他小心地包好那两块来之不易的老茶饼,放进帆布包最稳妥的位置,又详细地向李婶询问了关于老茶厂和茶树的种种细节。夕阳的余晖洒满小院时,他才怀着一种复杂而充满希望的心情,骑上自行车,踏上了返回县城的路。
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沉重。帆布包里的茶饼,不仅是一份赔罪的礼物,更像是一把钥匙,或许能开启一扇通往崭新未来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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