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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奉命来查江氏江大小姐致使矿洞崩塌,及弑兄逼母一案。”
那人唯唯诺诺欲说些什麽之际,被一人一脚踹开,那人恭恭敬敬的凑到他跟前,谄媚道
“大人,我是这片矿区的管辖人,刘通。”
江映清被碎石埋在了底下,身後似靠着了一个柔软的身体,若不是那人扯住了她做了缓冲,她怕是早已被矿石砸得血肉模糊。
她恍然睁眼,脸上灰白一片,均是她的涕泪与粉尘混合的痕迹。
“凉砚清。”
她虚弱的扯着几近要说不出话的嗓子唤他,连着叫了几声才听闻身後那人,费力的应了一声
“我在,别担心。”
听到他的声响,安心许多,挣扎欲起身之际,腿上传来剧痛,她擡眼一看,虽後面那人帮她挡了大部分的落石,可难免有疏漏的地方。
小腿那处被一块石头生生砸断,流出来的血水与尘土凝结在一起,竟是止住了血。
江映清皱了皱眉,小腿那处的肌肉都因疼痛而抽搐着,竭力撑起身体,查探周围,发觉自己与他被困于矿石掉落中形成的间隙里,空间狭小,氧气稀薄,她将周边的碎石一块一块挪成一摞,好容易让二人能有活动的空间。
凉砚清勉强能动弹了,趴在地上往外挪,直至二人分开些,累的在地上喘着气。
“我们昏过去多久了……”
他虚弱问道
江映清触手可及处有一水洼,正往下滴着水,此时已经聚集成了一小片水滩,见那水流方向,似是岩层重铸後才形成的渗水,粗摸估计了一下道
“约一个时辰了。”
喉间干涩,她仰头勉力伸出舌头去接那处渗水处的水滴,好一会才缓解喉间的不适,见他嘴唇苍白,她挣扎着用手接了一捧水,费力递到他的嘴边。
“喝点水,休整一下往外扒,我听见风声了,我们离地面不远。”
凉砚清望着眼前接水的手,身体一僵,犹豫许久,见她脸色无甚别的神色,才敢小心翼翼的小口小口舔舐着掌心中的水,不敢触碰到她。
那汪水在她的掌心慢慢变得温热,喝下去也不觉寒凉。
她送了水後,勉力将受伤的腿缩至自己手边,几番折腾,已然大汗淋漓,更甚还有疼痛带来的折磨。
“你手边有木板麽?”
她扭头问道
他伸出手茫然的在地上摩挲着,身体不知为何,开始发着颤,眼前模糊一片,不见事物,似要涣散了一般,他略有些呆楞说着
“等会,我……我找一下。”
他伸手在附近摸索,地上的碎石划破了他的手指,他也全然不觉,洞内阴湿黑暗,原就狭小的空间更显压抑。
蓦地,巨大的恐惧包围了他,本进矿洞时他便略感不适,到了这时才真是怕极了,他胸脯耸动着,拼命吸入大口的空气,才能压下心底的恐惧。
终于,他在身侧摸见了几块断裂的顶板,用力扔至她的脚边後便一言不发,浑身颤栗的缩在黑暗之中。
江映清接过顶板,用力从纱裙上扯下布条,和木板一起捆在自己的腿上,简易的做了一个固定装置,防止骨头二次移位。
做好一切好才回头望他,却见他一派惊恐之色的蜷在角落,她心下一紧,忙爬至他身边,跪坐在他的身边轻声安慰道
“砚清?砚清,别害怕。”
她轻声细语,那人却似听不进去一般,不住的将她往外推,泪大颗大颗的流下。
那麽多个日日夜夜在鱼洞中的痛苦,如同镣铐般套在他的脖子上,逐渐收紧,难以呼吸,如溺水的人,抓不住浮木。
“看着我!”
江映清猛喝一声,吓得那人一激灵,这才与她对视上,从痛苦回忆中脱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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