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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麽走,别忘了你是为什麽来到这里的,你无辜吗!”
“他念你失母,求了大理寺多久才将你带回来,你难道不知道麽?”
“你原是该死的!你知道麽!”
是了,他为母筹药费,当街偷钱,被人打断了半条腿,被吴彰救起,修养後便让他寻个好差事,不要再抢钱了罢。
可是修养好时,家母已逝,他悲愤间,当夜入那户人家,将其男人杀害,据说那人家中留有一幼女,若不是街坊报官,怕是连带幼女也难幸免于难。
原是要斩立决的,吴彰那时,言说矿场缺人,就让他干一辈子吧,永远不要出矿场。
他终是卸了力,满目茫然,自知这个谎无法圆下去了,那张虚僞的眸中竟也落下些泪。
“我认罪,我伏法,我……该死。”
他颓然倒地,蓦的去翻动地上碎石,似是想要翻出那人,在莫大的矿场里却是徒劳,血和泪混着,渗进石缝中。
月色映着一柄银剑,晃过他的脸,只听那白衣飘飘之人肃声道
“罪人刘通,戕害矿工,污蔑他人,致使矿洞崩塌,身蓦数十人,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本官判,斩立决!”
利刃迅速劈下,无拖泥带水,他的头滚了老远,脸贴至方才江映清二人上来的洞口,餍足闭了眼。
“吴哥,对不起,你能原谅我麽。”
他那时未想杀了那幼女的,他只是见她哭了,想安慰她罢了。
闹剧已过,江映清已然脸色发白,摇晃之际勉强扶着桌才能站起,只见眼前人走至她身旁
“矿场一案已破,江小姐此身算是明了了。”
然他话锋一转
“可还有弑兄逼母一案未查清,江小姐还需和我回大理寺受审。”
她紧了紧拳,颓然道
“我和大人回去,还能等到真相大白那日麽。”
沈故文闻言顿了顿,邃她视线望向一旁神色莫名的侍从,意气风发的眉目间也现了罕见的恼怒,即是如此,他沉声道
“江小姐一案,尚未定案,故随同大理寺查案,尚不入狱!”
路途中,二人同轿,同居主位,轿撵晃悠之际,他不忍沉声道
“江小姐,可否给我透个底,此案孰真孰假?”
“大人信我麽。”
眼眸流转间,她悄然出声,恍惚间,只又闻那人道
“我信。”
路途稍远,一行人寻了个客栈住下,沈故知为她唤了医官,此时对着她断裂的腿骨叹息道
“小姐,您这骨头,万万不可再挪动了,恐怕未来行走,都有不便啊。”
她顿了顿,不曾言语,一旁的凉砚清隔着薄纱,望不见内里情况,情急却不敢冒犯,只得急急问道
“您再仔细看看?当真是没法子了麽?”
那人叹了口气,提着药箱便走了。
待她将衣物整理好,才掀开帘子,就见他满面愁容的靠在墙上,见她望他,才勉强扯起笑意,走至她跟前温柔道
“映清,还好麽?要不要吃些什麽,我去给你煮碗面。”
江映清摆了摆手,勉强坐起,拄着根临时制的拐杖走至露台,期间他想阻拦,却被她一一拒绝。
月色下,那个少年抱着那本册子,手指无意识的蜷缩着,双目无神望着那轮明月发呆。
“今天的月亮很漂亮不是麽?”
她悄然出声,那少年见她来,往一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坐下後便相顾无言,默了许久,才闻他轻声说
“是不是好人都活不久?”
“吴大哥若是当初没有救他,是不是就不会发展成如今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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