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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清将他关了起来,就关在废弃的辽东矿场中,往日受了吴彰恩情的人自发守在附近,倒也不起眼。
几人于夜半时在房内商洽,本欲再往深处寻些线索,此时却是被绊住了,犯了难,不敢随意打听消息了。
如此,各位皆满脸愁容,一片阴霾,阴郁间突闻沈故文道
“江小姐的母亲,是怎麽去的?”
闻言,江映清微微一愣,回忆起原身对母亲最後的回忆是
她一日一日都吃着药,似是身体极不好,终有一日,那药吃垮了她的身子,她面带悲愤,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抚着她的头,泪意满溢道
“映清,娘撑不住了。”
随即便撒手人寰。
“是,身体不好,吃药去的。”
她犹豫道,总觉有甚细节忘了,自复仇任务完了後,她已记不清太多关于原身的事情了。
原身母亲乃是圣京商贾之女,虽为商贾,她却与那高门贵女差不得多少,因母早逝,是她父亲捧在手心的女儿。
只是,宫中官人皆以商为低劣,虽她家财万贯,地位却比不得寻常百姓。
江县令那时还仅是一届清贫秀才,长着一张俏丽的脸,她母亲还是少时,勇敢热烈,纵使那人比她大了十馀岁,见了他一本正经谦卑有礼的模样,便对他魂牵梦绕。
于是乎,出资供他上学堂,替他铺好官路,终于一举成了探花郎的糟糠妻。
纵然年少夫妻情深两不疑,曾许诺过一世一双人,也抵不过中年的两看生厌,江县令靠着主母铺的官路,娶了一个没落官家的小姐为妾。
又因她生了一个女儿,那人更加不喜她,许是情到深处,眼看爱人与自己离心,她的身体愈来愈不好,生了她之後不过多久便撒手人寰。
而她父亲眼看自己爱女一朝轰逝,本就以发鬓花白,一气之下也跟着逝了。
“令母先前身体也这般不好麽?”
他蓦的出声,眸色沉沉
“先前一直没生过甚麽大病,自父亲迎娶了那小妾後方才开始小病不断。”
她嘴中呢喃着,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猛而转头道
“这是何意?”
“沈某有一猜论,令母为商贾之女,且一朝与自己父亲双双离去,最终受益者为何人?”
她闻言愣了愣,猛然多了些记忆,原身母亲和善,就算自己爱人纳妾居于後院,也对那小妾宽和大量,与她交了心。
当日缠绵病榻时,日日的药是那小妾送来的。
她拍案而起,颤巍巍的要出门,当时主母一朝病死,家中依然清贫,她的钱都去了何处,每日进的药到底是甚,她势必要查清。
欲要出去之际被另外二人齐齐拦下,凉砚清一脸柔和,宽慰道
“月深露重,明日再去罢,映清。”
她低垂着头,眼中渗出点泪意,闻他此言,缓而擡头,两人只见她泪眼婆娑,脸上全然是以往这张脸不会有的神色。
见状,他松了手,任她跑出了门,与沈故文对视一眼後,便匆匆追了出去。
一出门,扑面而来的风让她清醒了些,方才那抹突如其来悲意才消散,她狠抹了一把未尽的泪水,往银庄去。
已是到了收档的时间,银庄大门紧锁,凉砚清上前一步敲门,只见内里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今日已歇下了,若要存银入庄还请明日再来吧!”
沈故文闻言,隔着门呼道
“本官乃大理寺卿,有一命案需钱庄信息,还请掌柜们开门。”
内里的人顿了顿,狐疑开门望他们三人,见沈故文腰间令牌才点头哈腰迎他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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