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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天刚蒙蒙亮,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窑洞口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龙飞缓缓睁开眼睛,浑身依旧冰冷,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喉咙干涩得发疼,昨晚蜷缩在草堆里,几乎没有睡好,梦里全是父母被黑御军带走的画面,全是那狰狞的刀疤脸,全是那刺眼的鲜血。
他打了个寒颤,从草堆里爬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发酸,僵硬得几乎动不了。他揉了揉冻得发麻的手脚,又摸了摸怀里的木牌,那光滑的触感,让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今天必须出去找点吃的,不然,恐怕撑不过今天。龙飞心里想着,穿上那件破旧的棉袄,又裹了裹身上的草绳,尽量让自己暖和一些,然后弯腰走出了窑洞。
外面一片雪白,天地间银装素裹,青凉山被白雪覆盖,显得格外寂静,只有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空气里弥漫着雪的寒气,吸入鼻腔,冰冷刺骨,让龙飞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抬头看了看青凉山的方向,眼神复杂,那里是父母被带走的地方,也是他心中最大的执念所在。他多想立刻冲进山里,寻找父母的踪迹,可他知道,自己现在太弱小了,手无缚鸡之力,别说救父母,就连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贸然进山,只会白白送死。
“爹,娘,再等等我,等我变强了,一定进山找你们,一定救你们出来。”龙飞在心里默默说道,然后转身,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山下有一个小小的村落,名叫青石村,村里的人大多是农民,平日里靠种地为生,龙飞偶尔会去村里乞讨,运气好的话,能得到一口剩饭、一个馒头。
积雪很深,没过了他的脚踝,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冰冷的雪水渗进破旧的鞋子里,冻得他的脚生疼,可他不敢停下,他知道,停下就意味着饿死,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父母。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青石村终于出现在眼前。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屋都是土坯房,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让饥肠辘辘的龙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村口,不敢贸然进去,只是在村口的一棵老槐树下站着,眼神里满是期盼,希望能有好心人,给他一口吃的。他知道,村里的人大多心地善良,但也有一些人,嫌弃他是个孤儿,嫌弃他脏兮兮的,会把他赶走,甚至打骂他。
记得有一次,他去村里乞讨,遇到一个刻薄的妇人,不仅不给她吃的,还拿着扫帚打他,骂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丧门星”,把他赶出了村子,还把他推倒在雪地里,让他冻得浑身发紫,差点死去。从那以后,他就变得更加谨慎,不敢轻易靠近村民的家门,只能在村口等着,碰运气。
就在他站在老槐树下,默默等待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传来,从村子外面的小路上,朝着村子的方向驶来。那马蹄声沉重而急促,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让龙飞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忍不住发抖。
这个声音,这个气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是黑御军的马蹄声!是三年前,带走他父母的黑御军的马蹄声!
他下意识地躲到老槐树后面,紧紧地抱住树干,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脑袋里一片空白,儿时的噩梦,瞬间涌上心头:父亲浑身是血,母亲被踹倒在地,刀疤脸的狰狞笑容,黑甲人的冷酷无情,还有那刺眼的鲜血,那绝望的呼喊……
他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哭出声,不敢发出任何动静,眼神里满是恐惧,死死地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他害怕,害怕被黑御军发现,害怕像父母一样被带走,害怕再也见不到父母,害怕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救父母,就已经死去。
很快,几匹黑马出现在视野里,马背上坐着几个穿着黑色铠甲的人,铠甲上还沾着雪花,脸上带着冰冷的表情,眼神冷酷,手里握着长枪,正是黑御军!他们的铠甲,和三年前带走他父母的黑御军一模一样,那肃杀之气,也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龙飞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紧紧地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三年前的画面,耳边仿佛又响起了父母的呼喊声,响起了黑御军的呵斥声,响起了打斗声和惨叫声。他的身体越来越冷,不仅仅是因为天气的寒冷,更是因为内心的恐惧,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几乎要窒息。
“快点,仔细搜查,看看村里有没有气运异常的人,宗主有令,凡是身负气运的人,一律带回噬运宗,不得有误!”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和三年前那个刀疤脸的声音有些相似,却又不一样,显然,这是另一个黑御军的统领。
“是!”几个黑御军齐声应道,翻身下马,朝着青石村走去,手里的长枪挥舞着,呵斥着村里的村民,让村民们都聚集在一起,不许乱动。
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从家里走出来,低着头,不敢说话,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聚集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他们都知道黑御军的残暴,知道黑御军杀人不眨眼,一旦反抗,只会招来杀身之祸,甚至连累整个村子。
;黑御军们在村子里翻找着,挨家挨户地搜查,时不时地呵斥着村民,甚至动手殴打那些稍微反抗的村民。村子里一片混乱,哭声、呵斥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打破了龙飞心中的平静。
龙飞躲在老槐树后面,偷偷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既恐惧,又愤怒。他看到黑御军殴打村民,看到村民们绝望的眼神,看到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他就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想起了被黑御军带走的父母,想起了自己孤苦无依的处境。
他多想冲出去,阻止黑御军,多想保护那些村民,多想为父母报仇,可他知道,自己太弱小了,手无缚鸡之力,冲出去,只会白白送死,只会让自己也落入黑御军的手中,那样,就再也没有机会救父母了。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嘴唇被咬出血,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才勉强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和冲动,继续躲在老槐树后面,默默观察着黑御军的一举一动,心里暗暗发誓:黑御军,你们等着,今日之辱,今日之恨,我龙飞记下了,等我变强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一定会杀了你们,一定会救回我的父母,一定会为所有被你们伤害的人报仇!
黑御军在村子里搜查了大约一个时辰,没有发现任何气运异常的人,只能骂骂咧咧地停下了搜查。
“废物!一群废物!连一个身负气运的人都找不到,回去怎么向宗主交代!”那个黑御军统领怒吼道,对着几个黑御军拳打脚踢。
几个黑御军低着头,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着统领的怒火。
“走!去下一个村子搜查,一定要找到身负气运的人,要是再找不到,你们都别想活着回去!”统领冷哼一声,翻身下马,骑上黑马,朝着村子外面的方向驶去。
几个黑御军连忙跟上,骑着黑马,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村民们绝望的哭声。
龙飞躲在老槐树后面,直到黑御军的马蹄声彻底消失,直到村子里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才慢慢从老槐树后面走出来,浑身依旧在发抖,脸色依旧惨白,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坚定,多了一丝恨意。
他走到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看着被黑御军殴打受伤的村民,看着被翻找得一片狼藉的房屋,看着孩子们脸上的泪痕,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力。他知道,黑御军的势力很强大,想要对抗黑御军,想要救回父母,想要为村民们报仇,就必须变强,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
“孩子,你没事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拄着拐杖,走到龙飞身边,眼神里满是怜悯,她手里拿着一个馒头,递给龙飞,“快吃吧,看你饿坏了。”
龙飞抬起头,看着老奶奶慈祥的眼神,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掉下来。这三年来,很少有人能这样温柔地对待他,很少有人能主动给他吃的。他接过馒头,对着老奶奶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嘶哑地说道:“谢谢奶奶,谢谢奶奶。”
老奶奶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孩子,你也是个苦命的人,以后要是饿了,就来奶奶家,奶奶有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
龙飞用力点了点头,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馒头很干,很硬,却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美味,因为这馒头里,包含着老奶奶的善意,包含着这世间少有的温暖。
吃着馒头,龙飞的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变强,一定要救回父母,一定要打败黑御军,一定要保护好这些善良的人,再也不让他们受到伤害,再也不让自己像现在这样,无力又绝望。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一些寒意,落在龙飞的身上,带来一丝温暖。但他的心里,却依旧冰冷,依旧充满了执念和恨意。黑御军的残影,儿时的噩梦,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自己的父母还在受苦,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自己不能停下脚步,不能放弃。
吃完馒头,龙飞又对着老奶奶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朝着青凉山脚下的破窑走去。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能力对抗黑御军,还没有能力救回父母,他只能先好好活着,先想办法填饱肚子,先慢慢寻找变强的机会。
脚下的积雪依旧很深,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龙飞的身影,在雪白的天地间,显得格外瘦小,却又格外坚定。他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朝着救亲的方向,每一步,都朝着变强的方向,每一步,都朝着那遥不可及的希望,坚定地走去。
他不知道,这一路,会遇到多少困难,会遇到多少危险,会经历多少磨难,但他知道,他不会放弃,因为他的心里,有父母的期盼,有报仇的执念,有变强的决心,还有那隐藏在身体里,即将觉醒的气运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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