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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生祭知道这是个非常重要的物品。她立刻追上承上弦,“之前说只剩牛角未准备,我清楚现在情况艰难,需要多久?”
“最多一刻,食材并未收到攻击。”
“好,先去少宫主处。记住牛角需要研磨成粉。”
承上弦将她带到一个池塘边,少宫主换了身不知从哪来的干净衣衫,原本沾满鲜血的皮肤也都已经洗净。他生得并不高大,从背后看过去反而像是个才刚成年的青年。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他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丝毫未动。只是微微地抬起自己的右臂,以便让她能够更轻松、更清晰地查看。正如她之前所预料到的一样,那条令人心悸的裂缝已延伸开来,就如同一条狰狞可怖的毒蛇一般,迅蜿蜒爬行,眼看着就要触碰到脖颈之处。
莫生祭见状,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衣袖整个挽起,直至将所有的裂缝尽数暴露无遗。随后,她又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小刀,专注地沿着那些裂缝轻轻一划。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刀下去之后,竟然没有哪怕一滴血水从中渗出来。
她抬头看了眼少宫主,他仿若浑然不觉疼痛一般,居然只用一条腿支撑着身体,同时还饶有兴致地继续拨弄着面前的一潭清水,仿佛正在玩耍嬉戏一般。见此情景,莫生祭咬咬牙,心一横,手中的小刀再度用力地划向那道裂缝。这一次,她划得比刚才要深得多,直到那漆黑如墨的血水缓缓渗出之时,已然深达骨头深处。
紧接着,她赶忙拿出几张早已准备好的黄色纸张,动作娴熟地将那些渗出的黑色血水一点点吸附干净。然后,她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用小刀将他手臂上的每一条裂纹都逐一划开。
她抬手随意擦了一把汗水,然后站在一个较高的位置俯瞰下去。只见此时他那整条手臂的皮肤,看上去就好似硬生生拼凑在一起的破碎瓷器一般,显得格外诡异和骇人。更为奇怪的是,那黑色的血水异常稀少,而且在皮肤之下,也并未出现如同另外一只手臂上那种密密麻麻的血丝虫。如此看来,想必是诅咒暂时压制住了血丝虫吧。
当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之后,早已在后方等候多时的承上弦小心翼翼地将混合着朱砂与牛角粉的墨汁放置到她的身旁。只见莫生祭熟练地用手蘸取一些墨汁,然后全神贯注地开始在那张已被黑血水污染得不成样子的黄色纸张上绘制起咒符。
她手中的毛笔犹如灵动的蛇一般,迅而精准地游走于纸面之上,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深深的寓意。不一会儿,第一张咒符便大功告成。紧接着,莫生祭没有丝毫停歇,又如法炮制般地接连画出一张张咒符,并将它们依次拍打在那一个个用纸糊成的人偶身上。
令人惊奇的是,每当那些黄色纸张接触到人偶时,瞬间就会像遇到烈火的冰块一样融化开来,化作一滩滩漆黑如墨的血水,源源不断地渗入到人偶内部。然而尽管如此,纸人偶却依旧保持着鲜艳夺目的红色,仿佛完全不受这诡异变化的影响。与之相反的是,原本色泽正常的桃木,却随着黄纸数量的不断增加而逐渐变得乌黑起来。
与此同时每当有一张黄纸消失不见,少宫主手臂上那狰狞可怖的裂痕竟然也会随之减少一道。就这样,伴随着大半黄纸化为乌有,少宫主手臂上后端的裂缝处竟然出现了几条蠕动着的血吸虫,正奋力地修复着那尚未愈合的伤口。
少宫主非常满意,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承上弦说:“郡主,十分感谢您的帮助。暗天都会报答您此次的恩情。”
“那也不必,职责所在。况且这咒术只是被转移了而已,并未解除。在纸人偶承受极限前必须解除,不然重新反弹回去那就不是一条手臂的问题了。”
少宫主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似乎满不在乎。承上弦见状,再次将刚才那柄枪恭敬地呈递到他面前。然而少宫主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枪头的位置,仿佛要透过那冰冷的金属看穿其中隐藏的秘密。
就在这时,莫生祭现承上弦竟然能够毫无阻碍地触碰那柄枪,这意味着施加在其上的强大法术已然失效。仔细观察之下,这柄枪从外表看来并无特别之处,它与普通的制式长枪相差无几。不过,真正让这柄枪威力惊人的并非其本身,而是那位为其附魔的的法师,以及能将此枪投掷得犹如流星般迅猛的掷枪人。
少宫主终于伸出手接过了枪,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顺势舞动起长枪来。刹那间,枪影闪烁,宛如银龙出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棍花。紧接着,他猛地向前一击刺出,度快如闪电,带着凌厉的劲风呼啸而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令人叹为观止。
少宫主保持着这个姿势稍作停留。片刻之后,他手臂一挥,将长枪随意地扔向一旁,然后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莫生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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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少宫主要施法寻物了。您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莫生祭虽然有点好奇,但也不是那么好奇。她连连摆手退后了一步并将人偶塞给承上弦,“桃木完全变黑前必须解咒。”
“您请放心。有线索一定第一时间请您来看。”承上弦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少宫主想向您道歉将营地处理地过于血腥让您不适了。”
这话完全不像是少宫主说出来的。莫生祭甚至觉得是不是承上弦编的。但他俩都没再注意她。
莫生祭回到营地,她走得很慢,生怕回去时还是满地尸块。出乎意料的士兵们打扫得很快,连帐篷都已经重新立起来了。
在一个小小的火堆边她刚刚找的那个男人衣着整齐的坐在边上,他一边转着火堆上用木棍搭起来的简易烧烤架一边还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完全不像是参与过战斗的样子。
“你去哪了?”莫生祭飞快地跑到他身边。
瑞炽大言不惭道:“为了避免少宫主再次疯,溜走了。”
“就不管我死活了?”
瑞炽转烤架的手停顿了,他看向她,“你就没现身上有我下的护体咒?”
莫生祭看看自己这看看自己那,哪都没现。“哪有。”
“没现就说明你连一根头丝都没掉。”他重新转起烤炉,又补上了一句:“少宫主算有点真本事。”
莫生祭回想了一下她虽然一度非常危险但确实没收到一点伤。“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替少宫主做缠身咒的时候。”
“你怎么……”她话还没说出口转念一想又觉得没问题,她这点三脚猫的咒术全是他教得,他怎会不知。“上次挨长公主训斥后我刻苦钻研过了。”
“这都是四年前教你的咒术了,郡主居然还记得,荣幸。”
莫生祭虽然自己也觉得自己学艺不精但她还是在积极寻找借口,“我操骨术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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