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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会是一句不耐烦的“干嘛”,然后她可以问一句“发热期还好吗”,然后江映绯会说“关你什么事”,然后挂掉。
像每一次一样。
秦止语的手指动了动,却没有按下去。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了下来。
算了。
她闭上眼睛,可脑子里全是江映绯。
这个点,大小姐应该还在发热期。她会蜷缩在床上,被子被踢得乱七八糟,睡袍皱成一团,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人。她的信息素会失控地外泄,整个房间都是白茶花的甜腻气息,浓郁得像是要把人溺死。
秦止语太熟悉那个画面了。
五年了,每个月一次,她看了整整六十次。
每一次,她都会走过去,把那个人抱进怀里,用信息素安抚她,用嘴唇吻过她的后颈,用尽全力去满足她。然后在事后,被一句“滚出去”赶出卧室。
可她还是放不下。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尤其是年少不可得之物,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拔不出来,也不舍得拔。
江映绯像一朵玫瑰,热烈地、毫无道理地盛开着。
秦止语用了太多时间去追逐这朵玫瑰。
她去做家教时,站在江映绯面前,看着那个已经长大的大小姐对她颐指气使、百般刁难。她没有生气,只是觉得……真好,她又见到她了。
后来江家找到她,说需要她娶江映绯。她答应了,没有犹豫。
她以为,只要结了婚,只要她对江映绯足够好,总有一天大小姐会看见她。
可她想错了,在江映绯眼里,她大概永远都只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攀上高枝的、应该感恩戴德的赘a。而她也不是圣人,也有脾气,做不到多年如一日的讨好。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开始变了,变得……卑劣。
她发现了一个秘密:在床上,江映绯是唯一会服软的时候。
她会放下所有的骄傲与嫌恶,喊着“姐姐”“老婆”,所有亲密的称呼。
那样的江映绯,柔软得像一团棉花,会乖乖的蜷缩在她怀里,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
秦止语知道这不对。如此去控制一个人,是最不光彩的手段。
可她太贪恋那种感觉了。
那是她唯一能感受到江映绯需要她的时候。
所以她开始变本加厉。
她会故意挑逗到江映绯受不了,故意让她哭着求她,她知道这样做会让江映绯事后更加恨她,可她停不下来。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两个人的关系就在这种扭曲的拉锯中越来越差。
直到结婚第二年,江映绯的父亲去世了,公司需要人管理,江映绯还在读大学,后妈虎视眈眈。秦止语放弃了自己的医生事业,接手了江氏集团,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哪怕早就签了婚前协议的她分不到一分钱。
她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开会、看报表、处理各种事务。
两个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一周都说不上一句话。唯一的交集就是发热期,每个月一次,像一场准时到来的义务劳动。
秦止语有时候会想,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可她就是放不下,亦或者是不甘心。
秦止语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想起自己今晚在庆功宴上的样子,笑着和人碰杯,说着场面话,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笑容底下。她很擅长这个,擅长到连她自己都快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她,哪个是装出来的。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累。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想听到江映绯说一句“辛苦了”。
秦止语翻了个身,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心虚平和下来,试图入睡。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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